心头有异样掠过。
如皎的贪婪属性在此刻开始觉醒,腮帮子鼓,嘴角油汪汪:“我还想吃土豆和胖牛卷。”
“您好帅哥,”正得寸进尺的时候,有位女服务员过来他们这桌,“看到咱家宝贝衣服蹭脏了,我给宝贝系一下围裙吧。”
季怀恕睇了眼如皎的衣服,上面袖口、衣领有几处蹭到了油渍。
他们入座的时候,店里给提供了围裙和皮筋,季怀恕连吃饭时仪态都很好,向来用不着这些东西,直接搁置一边。
忘了这回身边还跟着一个邋遢的家伙。
女服务员说着就要贴心地拿起围裙给如皎戴上,如皎连丸子也不吃了,反射性扭着身子要躲开。
女服务员一愣。
“没事,”季怀恕接过她手里的围裙,淡声解释,“她不喜欢别人碰她,我来。”
对方理解:“好的,有需要您这边随时叫我。”
女服务员离开后,刚才比猪还难按的如皎,在季怀恕的指令下,让伸脑袋就伸脑袋,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转身就转身。
季怀恕低着头,给她系上围裙带子那一刹,终于捕捉到刚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是来吃饭的,还是来伺候你的?”
更何况,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他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
他放着俱乐部不去,队友的烂摊子不收拾,五月的ap大考不准备,服务她来了?
他当即松开手。
“刚才她叫我宝贝。”如皎的思维十分零散、漂移,话题与话题之间常常不关联。
“你听错了,”季怀恕抬起二郎腿,又恢复一副大少爷样,糊弄起人面不改色,“一个又贪吃又懒又邋遢的人,不会是宝贝。”
“……”
-
两人吃完出了店,晚上比下午人更多,商场直梯一趟又一趟挤满了人,如皎跟着季怀恕走了扶梯下去。
选扶梯也有让她消食的意思在,刚回家第一天就把自己吃成了个鸡翅包饭闹肠胃炎,季怀恕为了避免她再生病被麻烦,让她多走两步动弹动弹。
季怀恕就这么遛着如皎一层一层下去,到了二楼,如皎不动弹了。
虽然吃完饭如皎没拽季怀恕衣角,也没再握他手,但始终缀在他旁侧,跟个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源的、暖乎乎的小动物似的。
因此她一旦没跟上,就格外明显。
季怀恕睨向身后,如皎停在两米外。
他啧一声:“就这两步路走不动了?”身体素质差成这样。
如皎没有吭声。
季怀恕顺着她的目光,找到了她停下的真正原因。
二楼是生活百货区,从扶梯下来,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零食正好映入眼帘。
季怀恕觉得零食大多是垃圾食品,阿姨们又什么都会做,所以家里顶多只有些饮料和坚果棒。如皎到家近一个月,什么零食都没有吃过。
虽然她之前也很少吃,因为并没有人给她买,但在学校同学们偶尔会分享,幸运的时候她会得到一些,所以如皎知道这些不同于正餐的、一包一包的食物是很好吃的东西。
跟下午在绿化带那儿想吃火锅一样,如皎一会儿瞅瞅二楼里面卖的零食,一会儿又暗戳戳看看季怀恕,希望他能读懂她的暗示。
如皎怕被嫌弃,不敢明目张胆索要。
这次,季怀恕终于给了回应:“你眼睛抽筋了?”
“……”
恰巧有位妈妈带孩子也路过,孩子是个和如皎差不多岁数的小胖墩,抱着拽着他妈的胳膊要往里进,嚷道:“给我买零食给我买零食——”
那妈妈把儿子的手从胳膊上扯下来,教育道:“不是前天才买过吗?你吃的已经够多了,不买了啊。”
小胖墩听见,当场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撒泼打滚,又哭又闹:“我不管我不管——”
妈妈恼了:“快站起来,怎么这么不听话!再这样妈妈不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