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许,照片当时我不敢点。手机显示的是不明链接……”说到后面,温语嘉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像编出来的假话,“真的,你相信我。”
说着就要把手机翻出来找记录。
马路对面来了一辆逆行的电动车,许平泽眼疾手快拉了她一下,把她拉回人行道,
许平泽当然信她。
她爱着谁不爱着谁,总是坦坦荡荡。
“嗯,我信你。”许平泽捞了一把危险的人,顺手的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她对他的态度其实蛮不爽的。
一直都在避重就轻,根本不回应她放出来的好感,一味地把甜蜜的陷阱推出来,想让她把自己的难堪都说出来。
他明明、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温语嘉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夺过他手中的狗绳,把他身上的重担卸了一部分下来,很用力很用力的往他身上挤,像要把他挤成一片薄薄的纸片。
狗狗们像气球一样跟着狗绳,慢腾腾地从左边挪到右边,他也慢腾腾地抬头,眼里谨慎地打量她,扯出一个无奈的笑,问:
“温语嘉,你又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我吗?”他自嘲地空出一只手,指着自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揭开温语嘉的恶行:“你不是说不要我了吗?”
字字真心。
他话说得灵活又恶毒,说一句伤两个人。
救助站离宠物医院不远,走路十分钟。
带着狗狗走不快,前面两位同事先走了,中间隔了好一段距离。
两个人拖拖拉拉又不肯靠近又不肯远离,心对着心,像同极磁铁斥力互搏。
温语嘉不甘示弱,她就要他的态度:
“那昨天的亲吻算什么?”
爱得不纯粹,恨得不彻底。
她要完全的爱,也要丝丝缕缕的恨。
“温、语、嘉。”
许平泽气极反笑,捏住她的下巴,冒昧地凑过去,嗅一下她的味道。
和他喝的是同一款饮料,此时都在身体里酸的发酵,他喝的比她多了一枚吻痕,而已。
“你天天都要和这么多狗打交道,要不然就别养馒头了,让它跟我吧。”许平泽自矜得当,要她知难而退。
这是在讽刺她照顾不合格,挖苦她。
很好,她也会。
她不甘下风,把面前趾高气昂的人拉下来。
才不管他的领带扎的有多高,一扯——人就被勒下来,许平泽要完全地低下头来平视她。
训练狗狗就是要让它的锋芒太露时挫败它,让它有规则的意识。
人不礼貌的时候也要这样,往回勒住领带,嘴巴亲上去,堵住他的话。
温语嘉也不动,就亲了一下,眼睛也不闭,要他先沉沦其中再早早脱身。
得意地像个渣女,捋着领带在转角处的地方把人扣住,逼着他把自己的心揭开来,把爱和恨的种子种下去,在里面生根发芽。
“那我把昨天的吻还给你。”
她想好了退路,不过就是恩恩怨怨。
温语嘉从来只有许平泽,那她本来就是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