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嘉舔了舔唇,觉得空气有点窒息。
她每次一碰到他就像被下了药一样被牵着走,刚置气避嫌没几天,心里本来已经对他的感情丧失了信心,却又被他的细心高高撩起。
简直让她着迷!
现下还有一件事她很好奇:
“可是你不是宠物医生吗?为什么会给人看病呢?”
还这么确认她就是过敏,万一是他不认识的病呢?
“宠物医生也是医生,你们都是病人。”
许平泽对她这副慢半拍的回弹没了脾气,没由来耐心地解释。两个手指凑近了她的额头。合起来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半似威胁地替她回想:
“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选动物医学专业了?”
话刚落下,温语嘉“嗯?”了一声。
“是因为你觉得宠物很可怜。”
许平泽装作无意,提了一句看似平常的话。
听到这话,被克制的情绪这才被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淹过来。
温语嘉想起来自己说的种种,细小如随口一说的“希望能有更多的宠物医生,这样就会有更多的宠物能活下去了”,这样的话都会被人记在心里并且为之不懈地努力到极致。
她一时没作声,跟着许平泽走了急诊。
期间差点跟不上,许平泽索性把她的手抓在自己的背心,掖出一个团给她抓着走。
两人一起站在诊室前,温语嘉踟躇着,万般言语此刻只化成一句迟来的肯定:
“谢谢你的努力,才能让再次我看到你。”
许平泽别扭着把脸朝外,背对着她,很不耐矫情,又迅速地转过来了一下,飞快地说:“你也很努力。”
他没说的是,他早在她没看到他之前,就已经看到她了。
从她发第一条视频的时候,许平泽就是她的精准投流对象。
说不关注是假的,他一直关注她,还是特别关注。
每天隔屏都慌乱不堪,把她的每一个视频都反复点开上千遍,在熟悉的地方找到她存在爱过的证据。
他会很过分地想把狗狗抢过来,用不屑的眼神像她赶走他一样,把她从自己的心里赶走。
可是每次看到她的笑颜,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任由自己沉沦放纵手速。
“你这样不好。”许平泽接着医生的话,把他的心里话胡乱塞到关切之中,“这么大了都不会照顾好自己吗?”
“我会的。”温语嘉点了点头,说自己过得很好。
现下宛如对着木头弹琴,是头牛也能听出一点弦外之音。
许平泽气得没招,无语地让她看检查单,手指戳着上面的“过敏性荨麻疹”,恨铁不成钢:“你自己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边说着,边跑到同一楼层的药房取药。
一遍又一遍往上盖着药膏,把显眼的红痕盖住,语气软了下来打算折中:“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自己生活的时间久了,她也不觉得过个敏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会留点抓痕罢了。
温语嘉感觉自己的心在被流水冲刷,一遍又一遍地侵蚀掉不安的保护壳。
她听到自己说:“阿许,我还需要你。”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