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我小时候穷得连新鞋都没有,我爸能往我身上藏什么?”
老人说:“不是东西。”
他停了一下。
许国良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着老人。
这话太玄。
可我不觉得他在胡扯。
因为我爸确实给我留下过很多不合常理的东西。
有些话小时候听不懂。
长大后回头想,每一句都像藏着钩子。
我问:“所以你今晚找我,是为了开门?”
老人说:“也是为了看你够不够资格。”
我说:“要是不够呢?”
老人看着我。
“我会让许国良送你回去,然后把箱子沉进江里。”
我冷笑。
“你们这些老一辈真有意思,账是你们欠的,命是别人丢的,最后资格还要我来证明。”
许国良脸色一紧。
“昭阳。”
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我说错了吗?旧船厂埋了局,名单提前写好,我表哥差点被安排成击毙,罗定国差点被安排成牺牲,现在你告诉我,不够资格就回家睡觉?”
老人没有生气。
他看着我,目光终于多了点东西。
“那你想怎么样?”
我站起身。
“我要看名单背后是谁写的。”
老人说:“看了就要死。”
我说:“不看也有人想我死。”
老人问:“凭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的纸。
那是我上车前从货场地上捡的半截单据。
上面沾了油污,角落有一个印章。
印章不完整,只剩一个“埔”字和半个编号。
我把纸放到桌上。
“旧船厂的车,黄埔旧仓的货,今晚拦路的人,都绕不开这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