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魔真不是个东西!”
让咱们练了一下午狗爬,我胳膊肘都磨破了,火辣辣地疼,疼死我了。同桌你看。
沈晚说着,把袖子往上一捋,露出手臂。
周万圆凑近一看,沈晚胳膊上的皮蹭掉了一层,没出血,但底下粉嫩的肉已经露了出来。
明天要是再练,准保得破。
她眉头一皱:“知道要练战术匍匐,你怎么不穿长袖?”
早上班主任找她有事,她没和沈晚一道走。
要是看到她穿中袖的衣服,肯定得提醒她。
军训时都有一句顺口溜编排这战术课目: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匍匐把地爬。
可见大家对爬战术有多深恶痛绝。
沈晚满不在乎地把袖子拽回去,挥挥手说:
“我就是怕练狗爬把好衣服蹭破了嘛。”
“连皮都能蹭掉,多一层布管什么用?到时候衣服也破了,胳膊也破了,两头落空,那才叫鸡飞蛋打呢。”
周万圆满脸不赞同:“衣服再金贵,也没有你自个儿金贵。”
“衣服破了缝缝还能穿,皮破了多疼啊?地上那么多泥巴,谁知道里头有什么脏东西,弄不好要感染的。”
沈晚同样不理解周万圆。
“诶,我皮还真没衣服金贵。”
“我这身可是开学时我妈新做的,我可舍不得那么造啊!”
“胳膊破了过两天自己就好了,衣服破了可没法子,到时候穿一身补丁,多寒碜。”
周万圆被她这套歪理一噎,张了张嘴,还真不知该怎么反驳。
放在眼下,布料确实比皮肉金贵。
这会儿城里人每人每年才一丈五尺布,做了夏天的衣裳就顾不上冬天的;
乡下份额更少,哪家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她索性不争了,摆摆手道:“我说不过你,但是以后胳膊留疤了也寒碜。”
“我那儿有氧化锌橡皮膏,你待会儿回去贴胳膊上,省得蹭破了皮。”
沈晚立刻笑嘻嘻地挽住她:“嘿嘿,同桌你真好!不像霍老魔,脸黑心也黑,一把年纪的老光棍,就知道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