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克洛伊。
她怎么来了?钟仪警惕起来,她刚刚听到了多少?
但克洛伊的脸上只有慈母般的微笑,她只听到了后面一小段对话——
从钟仪调戏他开始。
钟仪放下心来,看嘛,偶尔调调情也不是全无作用。
她与喻明拉开了一些距离,笑的很得体,“克洛伊女士。”
“我无意打扰,”克洛伊微笑着解释:“只是刚刚下人来报,我们的游轮出了一点小问题,可能要在维拉岛上多停留半天了。他们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你们,我刚好路过就来告知。”
两人俱是微笑道谢。
克洛伊不多停留,她当然会把空间留给这对暧昧的年轻人。
“看来你公司的游轮质量也不怎么样嘛。”钟仪随口道。
喻明蹙眉,“未必,这大概率是个借口。”
“你是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密室!
难道是塞拉斯发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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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之前,钟仪把古堡地图顺手给了喻明,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些什么。
这位来路不明的小姐,长了一双能伸得很长的手。
她能查到自己的身世,能拿到古堡地图,之前或许也是有游轮图纸才能顺藤摸瓜地找到密室。这样有手段且和塞拉斯不对付的人,他的猜测范围缩小了不少。
不过这件事还有待验证。
刚刚钟仪交代的很清楚,塞拉斯八成已经对二副动了杀意,他们需要在此之前把二副手上的证据搞到手。
里德常年流窜,应该没有固定据点藏他所谓的证据,那么,他应该把证据一同带来了。游轮上的宾客和重要的船组人员都登岛了,他应该不会傻到把证据留在游轮上,那样一定会被塞拉斯找到。
这份证据现在要么在他古堡的住所里,要么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喻明顺着楼梯往下走,一路来到一楼的侧门。主厅里现在有不少人凑在一起聊天,他不能打草惊蛇。侧门对面是一栋稍矮的配楼,一楼是工具房、锅炉房和厨房后厨,只有二楼有卧室,这几天专门给船组人员住。
他不能直接从楼内的楼梯上去,那样太容易碰到人了。
这座小楼不高,只有两层。喻明绕到了楼后,这里的墙壁上密密地生长着攀爬藤,有些甚至有手腕一般粗,也有的多股拧在一起。
他挑选了一根看上去能承重的粗藤蔓,稳稳地爬了上去。
二层楼虽然不高,但湿滑的下雨天无疑为攀爬增加了难度。喻明一时手滑,被一旁的棘藤划伤了手腕。
不深不浅的一道,有点点的鲜红渗出,又很快被雨水稀释成更浅淡的颜色。
他很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伊索尔德的故事。
如果他因此受伤,也会得到她的救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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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明一个利落的翻身,潜入了正对着他的卧室。
配楼的房间没有主楼的亮,这里都是些朴素的小卧室,一或两人一间。
这一间就是一人房,布局紧凑,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就占据了房间的一半。另一半空间里放了一张小桌子,上面东西不多。喻明拿起桌上的铭牌,上面明晃晃地写着——
第二副船长,里德。
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机一翻就到了里德的卧房,省得他来回换窗口爬了。
这里空间很小,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喻明大概有个猜测,所谓的证据要么是一些纸质文件,要么是一个小小的U盘,后者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