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仪算是彻底搞明白了,菲利克斯这么做简直是一箭三雕!制造费伊失踪昏迷的事件,先是复刻传说情节,已经引发了不少人的恐慌,闹鬼的言论愈演愈烈,不少人几乎要信以为真;他借势提出游轮上的安保问题,逼迫塞拉斯分出安保保护每位乘客的人身安全,他就可以更加无所顾忌地行事;根据他之前对费伊毫不留情、欲赶尽杀绝的态度来看,费伊很有可能无意间知道了他的秘密,菲利克斯可以正好借此除掉她。
真是好算计!
对塞拉斯一通发难后,菲利克斯又把矛头对准了钟仪和喻明两人。
“塞尔维娅小姐和喻先生今天为费伊小姐一路奔波,甚至不惜冒着旧伤复发的风险救人,你们快去休息吧,这里现在有医护人员照顾……”
钟仪打断他:“你没有听到刚才医生说她是被人打晕的吗?我要留在这里照顾费伊,免得有些狼子野心的人来迫害她。”
作为费伊的朋友,出了这种事情她不免难受。钟仪一定要蹲守到费伊醒来,问问她在被丢进山洞前都发生了什么,她要知道全部的细节。
这话一出口,房间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菲利克斯说:“医生只是说她后颈有伤痕,并不一定是谁害了她,没准就是不小心摔倒了。难道你是在怀疑乘客中有谁要害死费伊小姐吗?”
“对,我就是怀疑有人要害她。”钟仪不介意现在就撕破脸,反正这表面上的和谐本来就维持不了多久了。趁塞拉斯还在这里,她不如把能说的话都说出来。
“费伊的失踪和昏迷就是很蹊跷,山中遇到大雨,她作为一个有理智的成年人难道就不会和其他人一起往回走吗?她身上会出现这样蹊跷的伤,一定是当时有人趁乱打晕了她,刻意丢到了山洞里。”
菲利克斯眼神微眯,他深知这番话所言非虚,继续这么下去一定会引起塞拉斯的猜疑。
雷恩又惊又怕,“可是,为什么有人要故意害她呢?”
“因为这里的传说,”喻明淡淡接过钟仪的话,“上一个岛上塞拉斯先生被袭击,凶手已死但动机不明,在这里费伊又在雨林中失踪,这一切不都和伊索尔德的故事很雷同吗?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不少人都说这条航线有鬼,要提前离开呢。”
“有人要在塞拉斯先生的船上制造恐慌,难道你不管管吗?”
“这也太荒谬了!”菲利克斯想反驳他们,但在看到塞拉斯的表情后又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塞拉斯神情严肃,显然在认真思考喻明他们话中的可能性。
菲利克斯的那份淡定也被击碎了,他不能继续反驳了,否则会将自己的嫌疑值拉到最高。
临走前,塞拉斯意味深长地对他们说:“多谢二位提供的思路,我会认真考虑的。费伊小姐就劳烦你们照顾了。”
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迅速地静了下来。
钟仪垂下了头,难得流露出几分疲惫。
喻明在她的身旁坐下来,“你在担心什么?”
钟仪叹了一口气,“出事的是费伊,我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是她。”
“菲利克斯好像对费伊的敌意很大,感觉他这次的人选并不随意。”
“你也这样觉得?”钟仪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刚刚在山洞里故意关掉手电筒,去捡地上的石块,你觉得他是冲着你还是费伊?”
“费伊。”喻明肯定道,“我能感觉到菲利克斯的杀意不是冲着我来的。”
“我也害怕是这样。”钟仪喃喃道。
“所以我更要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我要弄清楚费伊在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菲利克斯要逮着他下手。”
喻明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但现在可不好说了。你应该清楚,刚刚在塞拉斯和菲利克斯面前说那些的后果吧。”
钟仪低头看向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费伊,“我知道。”
她此举虽然成功引起了塞拉斯对菲利克斯的怀疑,但同时也拉低了自己的可信度。她从前从未表露过对这些事的怀疑或兴趣,一个平日里只关心玩乐的大小姐能突然说出这么一通见地不凡的分析,有心之人多想想就会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