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密切观察钟仪。
“好了,你该走了,这里有我拖住他。”钟仪开始赶人。
远远看去,宋哲恩也不知道钟仪身旁的男人为何突然离开,但这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只要盯好他的试验品就足够了。
这个酒吧不大,也没什么有趣的活动,陌生的面孔数不胜数,对于钟仪而言太过无聊。她也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自己姿态尴尬,也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很快,她幸运地发现了坐在窗边独酌的雷恩,一个人,一杯酒,身边气氛看起来闷闷的。
她还在为自己的姐姐发愁吗?
钟仪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计划,她不介意给这艘船上再添一把火。
“雷恩女士,”钟仪在她对面坐下,“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面前的雷恩显然有一些醉意。
“塞尔维娅小姐,陪我喝杯酒吧。”
钟仪从善如流地端起另一个酒杯,替自己倒了半杯百利甜。浅咖色的液体流入杯中,散发着太妃奶糖的香气。
“看起来,你很需要一个倾听者。”钟仪循序渐进地诱导她。
微醺后的雷恩看起来终于卸下了心防,她神色忧伤,“假如你有一个亲人,你和她由于某些原因再也见不到面,也不能联系她,她甚至已经把你忘了,你只能从旁人之口得到她的消息,但你非常、非常想念她,你会怎么办?”
钟仪了然,雷恩这是在说他的姐姐,如今已经变成“克洛伊”的梵妮。
“这就要看她过得好不好了,”钟仪“如果在其他人口中,她过得很幸福,那即使我见不到她也会为她感到开心。毕竟,爱是成全嘛。”
“但是,”她话锋一转,“如果她过得并不幸福,承受了很多外人不知道的苦,那作为亲人的我是看不下去的。”
雷恩缓慢的点了点头,钟仪这话说的挑不出错。
“哎,”钟仪像是不经意间的提起,“但很多人呀,都是表面上过得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默默忍受了许多。就比如,克洛伊女士。”
“克洛伊女士?”听到这这个名字,雷恩突然坐直了,“她怎么了”
钟仪故作惋惜地叹气,“你和她不经常来往,不知道也正常。我们从前都当克洛伊是塞拉斯先生最珍重的妻子,但几次接触下来,我们发现塞拉斯其实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他经常会限制克洛伊的行为,甚至连她吃什么喝什么都要管,与其说他爱克洛伊本身,不如说他在让克洛伊成为他心目中理想的妻子。”
这里当然有钟仪添油加醋的成分,但雷恩又从何核实呢?
“而且,”她继续加码,“自从上次克洛伊女士受伤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虽说是为了保护妻子,但当时她只是轻微的扭伤,居然就让她这么多天闭门不出。有这样一个丈夫,其实想想还挺恐怖的,反正我是接受不了。但不知道克洛伊是怎么想的,没准她就喜欢这样的爱人、觉得更有安全感呢?”
雷恩听到这话,握紧了拳头。
她的姐姐从前是那么爱自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这样处处受限的生活?
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塞拉斯是始作俑者,几年前向她们的父母抛出了这样的恶魔条约,把姐姐的大好人生与前途生生断送。
她们的家人也是帮凶,为了解决家中一时的经济困难,就这样把他们的大女儿当做物品一样送了出去。
他们都是凶手,每个人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