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根脊椎骨拥有了独立意志,正在疯狂地扭曲、挣扎——
试图破开皮肉的束缚,从他身体里挣脱出来。
保命寧神香,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冰凉的香身,光滑的触感,像一个沉默的诱惑。
他的手指,无数次抚过它,拿起,又放下。
花禪夜凝重的叮嘱,与某种更深层的、近乎偏执的不甘心在角力。
现在用掉……
万一后面两天有更凶险的关口怎么办?
可如果不用,这仿佛永无止境、且愈演愈烈的痛苦,真的要將他的意识撕成碎片。
他选择……硬撑。
用牙齿咬住浸满汗水的破布。
双手死死抠住床板的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颤抖。
汗水、血水和失控的生理泪水,混合在一起,糊满他的脸。
意识,在剧痛浪潮中,忽沉忽浮。
如同一叶隨时会倾覆的扁舟。
……
第八天。
袁守一因极度疲惫,导致意识模糊……
手机的震动,將袁守一惊醒。
他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才摸到枕边的手机。
屏幕上,是花禪夜发来的信息,內容很短:
『我要撑不住了……修仙路上的风景,替我看看。
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释然,却也是绝望的告別。
袁守一的心臟猛地一抽。
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仿佛又被抽走一部分。
花禪夜……
那个清冷、坚韧、与他一同在苦难中寻找生机的同伴,也要倒下了吗?
他自己呢?
极限,早已突破。
现在支撑著他的——
不过是某种不肯熄灭的、近乎本能的执念。
还有一丝丝身为穿越者的傲气。
身体像一具被反覆捶打、即將散架的破旧皮囊。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全身的痛楚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