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恕罪!晚辈並非有意衝撞,实乃……实乃未曾察觉前辈在此。晚辈愿意赔偿一切损失,恳请前辈宽宏大量!”
姿態放得极低,语气诚恳。
將一个不小心衝撞了高阶修士、惊慌失措的晚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哼!”
一声冷哼,如同冰锥刺破空气。
地上那“人影”开始动了。
动作极其缓慢、扭曲,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错位又自行归位的“咯吱”声。
她(从声音判断)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慢慢站了起来。
长长的、乌黑如墨的髮丝如同浓密的水草般披散下来,几乎完全遮住她的脸庞和上半身。
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和一双同样苍白、指节分明的手。
她站在那里,身形略显单薄。
裹在一件式样简单、顏色深沉的宽大袍服里,静静“看”著袁守一的方向。
儘管被髮丝遮挡,袁守一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达灵魂的“目光”,正锁定在他身上。
“滚吧……”
她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髮丝传来,带著一种空洞的冷漠,仿佛在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別让我……再看见你。”
“谢前辈开恩!”
袁守一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和后怕。
脚下却不敢立刻移动,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对方的一举一动,开始缓缓向车门方向后退。
一步,两步……距离车门越来越近。
五米,四米,三米……
“等等。”
两个字,如同两把冰锥,瞬间刺破袁守一心中那点侥倖,將他刚要放鬆的神经再次狠狠拽紧!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握著短棍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体內刚刚融合不久的灵髓似乎也感应到了危机,在脊椎骨中微微震颤,散发出细微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
背包里,伊布也屏住呼吸,蓄势待发。
“把你的食物……留下。”
食物?
袁守一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位疑似高阶修仙者,拦路“碰瓷”,弄坏了他的车,最后只是为了……食物?
这要求荒谬得让他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我说,把你的食物……留下。”
髮丝后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权威。
仿佛这要求天经地义,而他片刻的迟疑已是冒犯。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惊涛骇浪,但袁守一立刻压下所有疑问和荒谬感。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然脱身,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食物而已,给了便是。
“是,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