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恐惧,以及……一丝近乎疯狂的渴望。
袁守一面色平静,目光如古井般深邃,落在躬身行礼的马观身上。
淡淡道:“马爷(顺口叫),別来无恙。听说你有『重大消息要告诉我?”
“希望,它的价值对得起你冒的风险,也……对得起我的时间。”
袁守一示意马观坐下。
对方搓了搓手,似乎在斟酌言辞。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起来比在杉木镇时更加沧桑。
眼神深处,藏著一种歷经生死后的疲惫,与一丝尚未熄灭的野心火光。
袁守一没有催促,只是平静看著他。
底层人从不缺有才干、有胆识、甚至嗅觉灵敏的傢伙。
他们缺的,往往只是一个能让他们跳出泥潭、施展手脚的机会。
眼前的马观,显然就是这类人。
他能在鬼疯手下混得开,靠的不仅仅是嘴皮子,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如今他冒险来找自己,要么是看到新的“机会”,要么就是……走投无路。
“袁……袁执事。”
马观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久歷江湖的油滑。
但语气却很郑重,“冒昧来此找您,老马我也是迫不得已。”
“在鬼疯手下,活不下去了……”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带著一份天大的机缘,也是……一个要命的秘密,想与您合作。”
“合作?”
袁守一不动声色,“马爷是鬼疯部长的人,有什么机缘,不该先稟报鬼疯部长吗?或者,风月部长想必也会感兴趣。”
马观苦笑一声,脸上皱纹更深了:“袁执事说笑了。”
“鬼疯部长……性情如何,您想必也有所耳闻。”
“至於风月部长,更是手段通天的人物。”
“老马我这秘密,若是直接献给他们,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得些赏赐,然后被牢牢控制。”
“甚至……『被消失也说不定。”
“那些大人物眼里,我们这些底层的小虾米,不过是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他顿了顿,浑浊眼睛紧紧盯著袁守一:“但您不一样。”
“我观察了很久,从您还在杉木镇时,到后来进入秘境,再到现在黑龙市……”
“您对狗娃这样的兄弟,是真心照顾。”
“您行事虽然也狠辣果决,杀了数百巡察员,转投风月部长……”
“但……还留著一丝底线,一丝对『自己人的顾念。”
“这在鬼马会里,太难得了。”
袁守一语气平淡:“所以,你想赌一把,赌我会给你一个更好的价码,或者说,一个更公平的合作机会?”
“是!”
马观斩钉截铁,“老马我混了大半辈子,不想当个隨时可以被拋弃的炮灰!”
“这次我带来的消息,值得我赌上一切!”
“说吧,什么消息。”
袁守一身体微微前倾。
马观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混杂著恐惧与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