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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生（第4页）

对涂山灵瑶说的。

那天晚上，御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失眠——她从来不失眠，而是因为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一个画面：涂山灵瑶经过她座位时，目光落在“冥府”两个字上的那一瞬间。

她看到了，她知道，她没说话。

御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猫尾从被子里探出来，轻轻卷住枕头的一角。

那是她小时候的习惯——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用尾巴卷住什么东西。母亲说过，这是猫妖幼崽的本能，安全感的需要。

御幽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做了。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又开始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遇到了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也许是因为，今天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不只有她自己。

她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座断桥上，桥下是黑色的河水，河面上漂浮着幽蓝色的火焰。对面站着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少女，深紫色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少女向她伸出手。

御幽没有接。

但她往前走了一步。

梦醒时，她发现自己用古冥府语说了一句话——那是母亲教她的第一句话。

“不要怕。”

公寓楼下，街灯昏黄。

涂山灵瑶站在对面的巷口，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仰头看着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耳后一小片皮肤——那上面有一个淡银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御幽。”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今天在教室后排，她看到那个女生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不是因为那本被数学卷子盖住的“冥府”手册——那个太明显了，明显到像是故意放的，而是因为那个女生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涂山灵瑶太熟悉了。

“别靠近我。”

“我不需要任何人。”

“我一个人也可以。”

涂山灵瑶在心里翻译着那个眼神的潜台词，然后笑了。

“骗谁呢。”

她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中。

月光落在地上，照亮了她离开时留下的脚印——那脚印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脚印的旁边，有一个淡淡的、属于狐狸爪印的痕迹。

四楼的窗户里，灯灭了。

御幽闭上眼睛。

猫尾松开了枕头，安静地搭在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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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