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嗯。”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赶紧用手背擦掉,低著头,不敢看他。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怕你嚇著。”
她哭著笑了。她想起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好——教她武功,带她出门,在母亲面前替她说话,在太湖边陪她看月亮。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变了,变得比以前好了。原来不是变了,是他早就知道了。知道她喜欢他,知道她等了他多少年。
她抬起头,看著他。夕阳落下去大半,只剩天边一点橘红色的光。他的脸在暮色里看不太清楚,但眼睛很亮。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快,快得像没发生过。然后她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被他拉住了。她回头,他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不是平时那种稳的,是快的。
“表哥,你心跳好快。”
他没说话。她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
“表哥。”
“嗯。”
“你以后不许不理我。”
“不会。”
“不许不叫我名字。”
“语嫣。”
“再叫一次。”
“语嫣。”
她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抱著她,没鬆手。风吹过来,荷叶沙沙响。
远处,梅剑和竹剑背对著他们,站得笔直,像两根柱子。
更远处,包不同拉著风波恶躲在一棵柳树后面。包不同探出半个头,又缩回去。“成了成了!”风波恶捂他的嘴。“小声点!”
包不同掰开他的手。“公子跟表小姐好了,你不高兴?”
风波恶从柳树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太湖边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笑了。“高兴。”
太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湖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银子。周承鬆开她,低头看著她。
“回去吧。”
她点头。两人往回走。她走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很暖。她低头看著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弯著,怎么也压不下去。
“表哥。”
“嗯。”
“你的手好暖。”
“你手凉。”
她愣了一下。她没说,但他知道。她握紧了他的手。
回到参合庄门口,她鬆开手。“表哥,我回去了。”
他点头。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