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来做了教头。
“快!再快!”常遇春的嗓门大得像打雷,“你们不是农民,是兵!是將来要上战场杀韃子的兵!”
三百人咬牙加快速度。
谢逊听著脚步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小子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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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护商队从三百人扩充到了一千五百人。
名义上还是护商队——给茶楼、粮铺、盐號押鏢的鏢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人走路带风,眼神带刀,不像鏢师,像军人。
周承又跑了一趟光明顶。
杨逍亲自带了三十个明教好手下山,驻扎在苏州城外。
“杨左使,这些人交给你了。”
杨逍看著校场上那一千五百人,眼神复杂。
“宋少侠,老夫在明教三十年了,没见过这样的兵。”
“什么兵?”
“像狼崽子的兵。”杨逍说,“还没长牙,但眼睛里已经有血光了。”
周承没接话。
杨逍转头看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牙长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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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
护商队变成了五千人。
五千人分散在江南各处,以各种名义存在——矿山的矿工、田庄的佃农、盐號的脚夫、茶楼的伙计。但每年秋天,他们会分批集中到太湖边的一个山谷里,训练一个月。
谢逊教內功。杨逍教轻功。常遇春教阵法。
周承自己教什么?
他教识字。
五千人的名字,他一个一个记。每个人的籍贯、特长、性格,写在册子上,翻得起了毛边。
周芷若每次来,都看见他在灯下翻那本册子。
“你记这些做什么?”
“仗不是一个人打的。”他头也不抬,“五千个人,五千条命。我要知道他们叫什么,才能让他们愿意替我卖命。”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翻了翻那本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