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的心意公子已经领会,只可惜无法去农庄小住。”
“你不必劝我,我想为夫君做些什么,他去或不去,也碍不着我。”她露出几分执拗。
“这……”
闲庭索性也不劝了,回去复命。
仪清斋里。
陈燕舸听完后头也没抬,淡淡道:“随她去。”
闲庭觉得,少夫人过门后未能拜见老爷太太,儿媳妇的身份没落到实处,这才心里不安,想做些什么。
不过注定是白费功夫。
他略一迟疑,又说起轿夫:“公子,曹管事说给农庄增添十几个人手,本也不是多大事,只不过以后少夫人变成寡妇,却养着一群年轻力壮的轿夫……”
后面的话未能说完,就被陈燕舸缓缓抬起的视线给自行消音了。
陈燕舸:“你想说什么?”
闲庭挠挠头道:“有些话让我来说也不合适啊……少夫人知会老李,明日又要出城了。”
这三天两头往外跑,初始印象难免就有点微妙了。
他怕以后公子不在了,少夫人不安于室。
哪怕不是真夫妻,那也是明媒正娶,男人都挺在意这个的吧?
陈燕舸面无表情:“看来你太清闲了些。”
“……是小的多嘴了。”闲庭低头认错。
陈燕舸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守寡。”
他不在乎沈氏,也没打算拘着人,往后把日子过成什么样,是她自己的事。
“小的明白。”闲庭自打嘴巴,连忙改口说起正事:
“公子,我们的人在石熙街发现了秦无浔的踪迹,尚且不知他带了多少人进城。”
陈燕舸缓缓移开视线,道:“盯紧他。”
“公子是担心他召集人手劫狱?”
“想劫狱的另有其人。”
“什么?”闲庭迅速思索一圈,问道:“是瑞王?”
陈燕舸神色微冷:“自然是他。”
“瑞王自导自演?”闲庭稍作设想,便觉心头一凛,道:“一面假意劫狱,一面错手杀死莫小姐,到时局面就无法挽回了!”
皇帝会直接认定莫嵘谋反,十恶不赦,诛连九族!
而莫嵘的怒火也被点燃,他不反抗,挣扎着束手就擒之际,不断有人给他泼脏水,还杀掉他的女儿……
大塍的内战局面,已然是岌岌可危的地步,闲庭可不认为皇帝有能耐窥破其中阴谋。
他立即道:“我这就去让人盯死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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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竺又出城了,这回不去东门,而是从南门出去。
京城还是太大了,出城一趟路途颇远,要穿过好多街道。
眼见着天越来越热,银铃十分不解,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姑娘亲自往外跑。
何况即便是石板街,马车也难免有些颠簸,一天下来骨头都要散架了。
沈青竺没法说,她在找一个人。
前世奔逃出城时,半路捡到一个丫头,为着一饭之恩,能为她以命相搏。
丫头的名字就叫殷丫头,爹娘是佃农,上有姐姐下有弟弟,连给她取个正经名字都懒得。
她自幼在田间劳作,天生一股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