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旁人用过的。
沈荔狐疑扬起双眸:“这是……”
青禾俯身垂首,解释:“雪玉花难寻,且制作工序繁琐,还得花费上些许日子,公子怕姑娘等不及,只能先拿府里的应急。”
沈荔了然,眼中含笑。
这应当是陆时玖用过的。
薄薄的一层药膏敷在耳朵上,盖过了米粒大小的疤痕。
沈荔捧镜自揽,倏尔想起白日青禾提到的女子,转首凝眸。
“白日你在醉仙楼遇见的女子,真的那么像我?”
青禾原本就因白芍的话摇摆不定,冷不丁听了这话,眼睛圆瞪。
她连连摆手:“不是,我那时就是随口一说的。”
青禾语无伦次,舌头都在打结。
“其实我那时也看得不真切,她戴着帷帽,光线又不明朗。”
沈荔好笑:“我又没说你,你那么害怕做什么。”
她扬起脸,左转右转。
“你再看看,到底是哪里像?是眼睛,耳朵,还是鼻子?”
青禾调息匀气,仔细端详。
不敢忘记白芍的话,青禾口是心非,不敢在沈荔跟前表露真言。
“当时只是匆匆一瞥,这会再细看,倒觉得不像了。”
青禾满口胡言乱语。
“那位的眼睛不如姑娘大,鼻子也不大像,脸……好像比姑娘圆润了点。”
沈荔笑着握住双唇。
“先前不还信誓旦旦说像吗,怎么这会又改口了?”
青禾抿唇,也跟着笑:“那会不是想哄骗姑娘过去瞧瞧吗,谁知姑娘竟然真的上当了。”
沈荔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未放在心上。
雪玉膏见效惊人,不到两日功夫,沈荔耳尖上残留的疤痕渐消,连一点痕迹也看不出。
难得放了晴,冰雪消融,簇簇红梅映着日光。
白芍好说歹说,总算劝得沈荔出门。
她喋喋不休:“姑娘都窝在屋里连着看了两日的话本子了,也不怕把眼睛看坏了。今儿天好,合该出去走走才是。”
沈荔舍不下话本子,一步三回头。
先前陆时玖留下的氅衣早被她好好收在箱底,此刻肩上只拢着一袭大红羽缎斗篷。
她不悦蹙眉:“我都快看到大结局了,看完了我自会出门。”
白芍笑睨沈荔一眼,反唇相讥。
“姑娘昨日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呢,我一个错眼不见,姑娘又开始看新的话本。”
被看穿,沈荔笑而不语。
忽见青禾从月洞门另一端走来,眉眼间怒气未消。
沈荔招招手:“谁又惹你生气了?”
青禾把头一扭,愤愤不平。
“昨儿的糖蒸酥酪就送错了,今儿还是一样。说是先前的伙计都回老家了,新来的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