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抿了抿唇角,攥着陆时玖的衣袂小声道:“待来年开春,你陪我过来看看好不好?”
陆时玖轻声笑:“自然可以。”
话落,又好奇,“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沈荔目光躲闪,盯着脚尖瓮声瓮气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细小声音裹挟在风雪中,陆时玖没听清:“什么?”
沈荔扬起一双澄澈杏眼,信誓旦旦:“不管你日后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她才不会像陆时玖的双亲一样,将他拒之门外。
沈荔小声呢喃:“我会对你好的。”
陆时玖笑着揶揄,显然没有将沈荔的话放在心上:“怎么算得上‘好’?”
往前迈开半步,陆时玖颀长身影几乎将沈荔笼住。
沈荔不自觉往后退,语无伦次:“就是……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陆时玖勾唇转身。
白茫茫雪地多出一行脚印。
沈荔亦步亦趋追上去:“你笑什么,难不成是不信我?”
金鸣寺就在脚下,沈荔举起一只手起誓,“你若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发誓。”
陆时玖挑了挑眉,嘴觉勾起一点笑。
他猛地刹住脚步,俯身垂首,视线一寸寸在沈荔脸上掠过。
陆时玖一字一字:“我做什么都可以?”
嗓音喑哑低沉,陆时玖喉结滚动,温热气息落在沈荔颈间。
沈荔手足无措,连话也说不清,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怕陆时玖听不清,又重重点了下头。
陆时玖眼中染笑,一只手在沈荔头顶上揉了一揉:“记住你的话。”
清冽的檀香从沈荔身前飘过,随风而去。
她呆呆站在原地。
少顷,沈荔抬手,轻轻碰了碰陆时玖适才抚过的发髻,唇角克制不住往上扬了一扬。
……
离开金鸣寺,陆时玖果真没再回陆家,而是留在了梧桐苑。
沈荔好几回明里暗里想要打探陆家的消息,可见到陆时玖近来为公务忙得脚不沾地,又默默将话咽了下去。
夜已深,门前掩着厚厚的积雪。
白芍提着象牙镂雕梅子盒,声音压得极低。
“听前院的人说,公子连晚膳都没来得及用,一直在书房。”
她觑着沈荔的脸色,还是舍不得沈荔在外干等。
“姑娘等会直接把食盒交给侍从就是了,可不能如昨夜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