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咱们先回鱼福寨再说!”范凌舟分秒必爭道。
说话间就要上前將棲云抱起,青黛也点点头准备出发,就在这时,裴宿突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动作。
“等一下,凌舟大哥、青黛姐姐!”
“怎么了,弟弟?”
青黛扭头。
“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裴宿快速解释了一句,然后上前,就像来时周頜夫对他做的那样,將手按在了棲云的肝臟部位。
在范凌舟和青黛惊讶的目光中,一点淡绿魄光在裴宿的肝部亮起,那只有一个朦朧身影,尚未凝聚成型的肝神显现,沿著裴宿的手臂,进入到棲云的肝臟之中。
青黛与范凌舟忍不住对视一眼,瞳孔震动,惊讶之情溢於言表。
不止是范凌舟和青黛,其实裴宿自己也很惊讶。
就在刚才他在脑子里拼命搜索什么样的符適合救治棲云的时候,忽然间便有一道朦朧的意念传入他的脑海一一这道意念来自於尚未成型的肝神。
按理说作为周頜夫修炼出来的灵神,肝神应该只听从周頜夫的指挥才对,也只有周頡夫才能驱使得动肝神。
试想,你耗尽毕生心血孕育出来的神,要是旁人也能够驱使,那这世界岂不是乱了套?
可这肝神不仅受了他的驱使,甚至还是主动提出的,要不然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可以指挥肝神进入棲云的肝臟,帮忙稳住伤情。
不过,眼下救人要紧,裴宿也顾不得想那么多。
范凌舟没说话,见裴宿將手移开,便上前抱起了棲云,来到了玄商青鸟的背上,青黛则重新化作鸟形,载看裴宿与文狸升了空。
至於山荷?
就只能骑著赤豹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范凌舟仍沉默不言。
隨著这种沉默的持续,裴宿难免感到有些汕汕然,
虽说雨僵的目標是棲云,严格来说他才是被殃及的那一个,但要不是他提出来要出门,棲云也不会遭遇此劫。
这也就罢了,更让他感到愧疚的是一一棲云竟然拥有瞬移的手段!
那他先前折返回去救人,岂不是弄巧成拙,救人不成反成了累赘?
要是他没有折返回去,棲云完全可以找个恰当的时机瞬移回鱼福寨,根本不至於落到眼下这幅奄奄一息,生死未料的田地。
可以说,他完全是好心办了坏事!
这时候,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范凌舟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许不对。
他抬起头来,看到裴宿有些汕汕然的尷尬模样后,先是一愣,接著便不由得摇头失笑:“裴宿,你这般模样,不会是以为我在责怪你吧?”
“啊?”
没有吗?
裴宿心道。
见状,范凌舟脸上的歉意更明显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迁怒於你!我这般黑脸模样,不是在怪你,而是在自责。”
“队长?”裴宿身前,传来青黛吃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