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明白邹老为什么会对一名如此年轻的却邪师如此重视,先前也不是没有却邪师上门想要一展身手,但邹老基本都是让他们这些年轻捕快招待的,偶尔才会亲自出面。
哪怕亲自出面也不会讲的这般详细,这次不仅亲自出面了,还格外的有耐心。
仅仅只是因为两人那么巧是邻居吗?
年轻的天律观捕快有些想不明白,也不认为裴宿能破解此案一一连邹老都难住了,裴宿一个啥经验都没有的年轻人想破案?简直天方夜谭!
但邹老一直以来都教导他们,要胆大心细,少说多做,留心观察,没有证据之前別妄下论断。
所以,哪怕年轻捕快不认为裴宿能破案,也没表露出来,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毕竟,万一呢?
不管怎么说裴宿年纪轻轻就是铜牌却邪师都是事实,肯定是有点本事的。
“裴公子可有什么想法?”邹彪仔细介绍了番后,喝了口浓茶润润嗓子,开口道。
“倒是有点发现,不过到底是不是还要验证一番,邹老还有李兄可要一起?”
年轻捕快陡然抬头,看向裴宿,表情难掩讶异。
邹老也是眉毛微耸,很快他就笑道:“当然要一起,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接下来,邹忌还有李捕快跟著裴宿一起转了好几个地方,询问了好几名当事人后,来到了杨记烤鸭店。
此时,杨老板早已经卖完了一天的烤鸭,正在侧门巷子里拿鸭屁股餵流浪狗,一如先前二三十年那样。
看著在巷子里餵狗的杨老板,以及聚集在巷子里的十几条狗子,李捕快暗暗发动了一门眼术。
他又不是傻子,先前跟著裴宿走访了好几处地方,裴宿询问的都是与杨记老板有关的事情,而询问下来,几名死者生前確实与杨老板有衝突一一確切地说是欺负过杨老板。
杨老板是和气生財的性格,虽然是一名受篆者,且资產丰厚,在附近这些个坊市里还是不大不小的名人,但基本没什么战斗力,又生性大度,吃点小亏也不在意。
所以,儘管他人缘极佳,平日里也还是会不时有人会占他便宜,甚至於出手对付他。
事实上,要不是一部分有实力又有背景的食客愿意帮他,杨老板一个几乎没有战斗力的第三境受篆者哪可能攒下那么多的钱財来啊?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总之,儘管杨老板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还是免不了吃些亏,而裴宿走访下来的那几名死者,好巧不巧都是曾经让杨老板吃过亏的人。
好几个案子的证人都反应,在死者惊恐暴毙前后,他们曾听到过似有若无的狗叫声,眼下又看到杨老板在餵狗,李捕快哪还能想不明白呢?
而作为一名捕快,他自然不可能只有正面交锋的能力,而没有探查那些隱形敌人,隱形踪跡的能力。
人手一门眼术,几乎是天律观捕快的標配了。
只是,在发动了眼术之后,李捕快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巷子里还是那副景象,一点异常都没有。
於是李捕快立刻看向邹老。
没看出异常不代表真的没有异常,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眼术品阶太低。
李捕快的眼术才不过左道级而已,而邹老的眼术却达到了正宗级,两者之间相差太多了。
但令李捕快没有想到的是,邹老竟然也露出了意外和惊讶之色,紧接著便皱起了眉头。
邹老竟然也没看出来?!李捕快大吃一惊。
那会不会是裴公子搞错了?不太可能吧,线索指向这么明显。
这时候,杨老板也看到了裴宿,正想打招呼,发现裴宿身边站著两名穿著天律观捕快衣服的受篆者后,愣了一愣。
不过他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倒也不心虚,只是觉得裴宿不愧是贵人,这才过去几天就同天律观的受篆者搭上了关係。
愣过之后,杨老板便笑眯眯地开口道:“裴公子,你出门回来了?可是要买烤鸭,实在是不巧,因为没有事先说,所以我也没有预留,只能等明天的烤鸭了。”
“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吃的话,我现在就替你烤。”杨老板还以为裴宿带著两名天律观的捕快是要请客吃饭来著,便热心道。
说完就將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准备动手。
“不用了杨老板,我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裴宿笑著回道,而在他的视线中,巷子里除了在吃鸭屁股的流浪狗外,还有一道道影影绰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