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小子必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嘿嘿嘿嘿嘻嘻嘻嘻~想到这里,老师又忍不住捂嘴窃笑起来。
庭院里,裴宿朝屋檐上看了一眼,他其实早就注意到挣老师了。
老师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开始表情惊讶凝重,接著又担忧起来,后来又不知怎么的,又变得高兴起来。
短短时间內,就自顾自地换了八百个表情,內心世界实在丰富的不行。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老师时不时地顏艺,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先例行给各个神龕上香,接著便回到房间开始修炼。
结束修炼以后,又开始画符,如今他的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境界,画五龙焚城符等旁门级符篆的消耗相对更少了,为了存货,每天多画几张完全不是问题。
画完符后,趁著手感正火热,他又开始琢磨著怎么在繁青符的基础上创造出新的符来。
如今他已经將繁青符提升到满级,並且也在道教的眾多符中找了几道適合与繁青符结合在一起的符篆,就等著將全新的繁青符给慢慢磨出来了!
可惜今天他还是欠缺了些运气,尝试了好多种画法也没能成功。
於是只能作罢,开始修炼南明离火生生咒。
等修炼完南明离火生生咒之后,他还得钻研点星之法,將第四个无名窍穴给点亮。
总之,在没有其他事的时候,他的日程就是这样的满,做完一件事就得马上进行下一件事,稍稍犯懒,一天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这样做固然效率极高,但时间长了也容易把心弦给崩坏,所以时不时的需要调剂一下,做却邪阁的任务就是裴宿主动进行的调剂。
街道上,因为已是下班的时间,路上往来行人不断,而在这些行人中,恰好就有著先前走投无路將蛙神庙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妇人。
此刻妇人已经全然没有了最开始的绝望仓惶之色,取而代之的是绝处逢生的欣喜和激动,以及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感激。
她一手挎著新鲜的野果,身上背著儿子,瘦削的身体里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力气,快步向著蛙神庙走来。
本来儿子大病初癒,应该好好修养,不该立马出门的,即使要答谢神明,也完全可以等到身体好些了以后。
但妇人內心实在是太感激了,又不知道该如何答谢,朴素的价值观下,能想到的就是立刻让儿子上蛙神庙来好好拜一拜,以谢神明的救命之恩。
不敢有丁点怠慢,唯恐触怒神明,又將自己的儿子收了回去。
不过身为一名母亲,到底还是担忧和心疼孩子的,哪怕决定了立刻带著儿子上蛙神庙来上香还愿,也不肯让儿子多走几步,不顾自己瘦弱又虚弱的身子,一路背著过来。
说来也怪,这一路背著儿子过来,竟也不觉得累。
快步走进蛙神庙中,將儿子放下来后,妇人便一边擦汗,整理衣服和头髮,一边对儿子道:“儿子,这就是救了你一命的蛙神老爷,快,快给蛙神老爷磕几个头。”
男孩正呆呆地望著正中间的蛙神像。
这蛙神像与山荷本尊有很大的区別,可以说是完全不像,乃是蛙首人身,倒是与大荒绝大多数的蛙神像颇为相似,唯一与区別的地方就是这尊蛙神像身边有著几支荷叶,脚边又有几只青蛙了。
看著蛙神像,男孩只感到亲切,恍惚间,眼前的蛙神像与梦境里那个散发著朦朧青绿色光芒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听到母亲的吩咐后,男孩如梦初醒,想也没想就跪倒在跪垫上,碎碎將头磕的直响。
家中,正一心修炼的山荷忽然感到一股纯粹至极的香火自虚空中传递而来,这香火迥异於他从前收到的零星香火,不仅纯粹,而且其中一部分还直接化作了修为,令他的修为明显上涨了一些。
不止如此,紧接著他又感到一股纯粹至极的香火进入体內,修为再一次提升了些许,神念散出,很快蛙神庙的场景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会儿妇人已经供上了野果,並点燃了香,她给自家儿子分了三根,自己留了三根,正对著神像邦邦磕头。
每磕一个头,口中都会念念有词一阵,说些“蛙神保佑,救了我儿子”,“民女从今以后一定会常来上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