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威压从他身上溢了出来。
不多,只是一丝,像一根极细极细的针,精准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神识深处。
陈万山打了个哆嗦,感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刘景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那两个黑西装保鏢同时后退一步,本能地摸向腰间,手却抖得根本握不住枪柄。
首当其衝的是魏千城。
他的膝盖毫无徵兆地弯了下去。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往下压。
他咬著牙想撑住,可那股力量根本无视他的挣扎,压得他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扑通。
魏千城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额头冷汗如瀑,仰著头死死盯著林辰,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种恐怖的压力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把他的呼吸都压得断断续续。
林辰低头看著他,目光淡漠。
“我的东西,就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你要的话,现在可以抢。”
整个后台安静得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魏千城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说他不要了,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有这种手段?
陈万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林。。。。。。林先生,这尊香炉,归您了,交易已经完成,绝不反悔,绝无异议。”
他说这话的时候腿都在抖,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表態。
要是再不表態,今天后台的地板上就不止魏千城一个人跪著了。
林辰收起威压。
魏千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两个保鏢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墙根才停下。
刘景辉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眼神却阴沉得可怕。
他揉了揉右耳,耳朵里又有那种隱隱的痒意,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
他烦躁地抠了抠,依旧什么都没摸到。
林辰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出后台。
苏晴雪和林兮兮紧紧跟在他身后。
陈万山追到门口,躬著身子送行,直到林辰的背影消失在展厅尽头,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墙上擦了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