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天还没亮透,秦寒星就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了。
时葵还在沉沉地睡着,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他枕过的位置。他没开大灯,只借着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看了一眼,替她把被角掖好,赤着脚踩进拖鞋,悄悄带上了卧室的门。
楼下厨房里,灯已经亮了。
昨晚睡前他就把食材准备好了。排骨是提前焯过水的,玉米切成了小段,胡萝卜也削好了皮。秦寒星把砂锅从柜子里拿出来,在流水下冲洗干净,然后将排骨、玉米、姜片依次码进去,注入清水,盖上盖子,拧开灶火。
砂锅在火焰上慢慢加热,不一会儿,咕噜咕噜的声音就从锅盖边缘冒了出来。他把火调小了些,让汤在灶上慢慢煨着。
趁这个空档,他又开始和面做包子。
面粉、酵母、温水,比例是他查了好几个食谱才定下来的。他把面粉倒进盆里,中间挖了个坑,把酵母水倒进去,然后开始揉。面团一开始总是粘手,他皱着眉,又加了些干粉,反复揉搓了十几分钟,面团终于变得光滑起来。
醒面的时间里,他开始调馅。
香菇提前泡发了,切成碎末,拌进猪肉馅里。他加了盐、生抽、姜末、一点点糖提鲜,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肉馅在盆里越来越粘稠,散发出香菇特有的香气。
面团醒好了,他揪成剂子,擀成皮。包包子他还是不太熟练,褶子捏得歪歪扭扭的,封口处也不太规整,但他每一个都包得很认真,馅料塞得足足的。
包子上了蒸笼,灶上同时煮着汤,厨房里交织着排骨的肉香和面食的麦香。
秦寒星把最后一道工序做完,这才坐到餐桌前。
佣人给他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右手边。桌上还摆着面包、果酱和热气腾腾的炸鸡——佣人早上现做的早餐,他喜欢吃炸鸡,佣人就给他炸了几块。
他拿起一块面包,抹上一层厚厚的草莓酱,咬了一大口。又夹起一块炸鸡,咔嚓咬下去,外皮酥脆,油脂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秦寒星吃得很快,腮帮子微微鼓着,完全没有了在公司里那副矜贵公子的模样。
阿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身上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他看见秦寒星盘子里的炸鸡,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五少爷,你胃不好,少吃炸鸡。”
秦寒星正咬第二块,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撅了撅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你还管我?”
那样子活像个被大人管束的小孩,腮帮子还鼓着,嘴角沾了一点果酱。
阿威忍不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他心里清楚,五少爷这段时间忙着照顾时葵,自己的饮食倒是不怎么上心,早上经常随便对付两口就走。
秦寒星把炸鸡吃完,又喝了几口牛奶,拿纸巾擦了擦嘴。他起身去洗手间,把手上的油渍和果酱仔仔细细洗干净,还凑近镜子看了一眼——嘴角没东西了,领口也干净。
他回到衣帽间,从衣架上取下那套米白色的商务西装。这是他最常穿的一套,剪裁合身,面料考究,衬得他整个人清隽挺拔。他对着穿衣镜系好扣子,整理好袖口,最后别上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