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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轮（第3页）

“打不打牌？”柯裴问，看着柳明之。

柳明之正从兜里摸烟，手指在烟盒上顿了一下。“你不上班？”

“辞了。”

柯裴在洗牌，牌在他手里分成两摞，一摞从另一摞上面划过，牌与牌之间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着，刷刷刷的，很有节奏。

“辞了干什么？”柳明之问。

“明知故问。”给你送进好场子拿老子人身自由当筹码了呗傻逼。柯裴在心里吐槽。

柳明之没再问。他把烟叼在嘴里点上。

陈厌安从柯裴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就一直在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柯裴的手，从这只手到那只手，从这件东西到那件东西，从左边到右边。

柯裴把牌洗好了，放在桌子中间，用右手切了一下，把上面一半牌放到底下去，然后又切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桌上的扑克牌，落在陈厌安身上。

“这怎么玩的？”陈厌安问。

“想知道？”柯裴一只手在桌上把牌拢了一下，牌在桌面上划了一个弧线。

“有点吧。”陈厌安说。

柯裴看了一眼柳明之。柳明之叼着烟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着，不知道在看哪。柯裴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陈厌安脸上。

“你问问你家柳大爷让不让你玩。”

柳明之叼着烟，没动。

陈厌安转过头看着柳明之。

他知道怎么做会让对方心软“哥。”陈厌安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

“哥，求求你了，”陈厌安说，“我就是好奇。”

柳明之看着他那双圆圆的、亮亮的、湿漉漉的眼睛，看了大概有两秒钟。

然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桌上磕了一下烟灰，烟灰掉在桌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你要教他赌博吗？柯裴”柳明之说，感觉在说“你他妈搞什么飞机”，语气里满是无语。

柯裴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就是教他随便打打，”他说，“又没赌钱，算个屁的赌博。你小时候没拿扑克牌玩过？”

柳明之没接话，把烟叼回嘴里。

“过来，”柯裴说，看着陈厌安，“坐这儿。”他用下巴朝自己对面的位置点了一下。

陈厌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柯裴对面坐下来。椅子是那种老式的折叠椅。

柯裴把牌推到他面前。“你把牌拿出来，知道斗地主吧？”

陈厌安点点头。

“不打这个，哥今天教你打点别的——”

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陈厌安补上了，“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