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皇帝往前一步躲开了一道来自身后的攻击,还顺手摁下了洛玖的头,没让他被打到“堂堂国师,怎么能连打架都不会呢?”
洛玖被他摁出了一声闷哼,半晌才艰难的从埋脸的瓜果之中抬起头“师兄……我只是占卜师,修行这个的不应该就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吗?”
楼霜醉不赞同这种说法,但也没有多劝,他手很快的又拉了洛玖一把,把他拽到自己的身后“实在不行以后多准备一些防身的。”
——这可不是说刀剑,而是如同沐云歌那样,在身上多带一些长辈给的灵宝器具还有符咒。
刺客一波接着一波,但援军的声音也慢慢的出现了,一片刀剑碰撞的声音之中,刺客们终于慌了,想要孤注一掷。
攻击一道接着一道,情况并不算乐观,最后关头总是格外危险。
刺客的刀刺歪了,却差点打到洛玖,好不容易拉开了洛玖,就又有亡命之徒抢到前面来,电光火石之间,楼霜醉歪头躲掉箭矢,却还是被打碎了面具。
刻着金色花纹的黑色面具一分为二,重重的落在地上,但黑色遮挡下的却不是人们想象里的,带着疤痕的苍白面容,而是一张让人第一眼就觉着冲击性很大的美人面。
那鎏金色的瞳孔里映了血,显得格外的凶悍,出鞘的毒牙带着见血封喉发毒性,皇帝杀的很凶,死在他手上的刺客比死在每一个暗卫与御林军手上的都要多。
“真可惜,这一张面具的做工可是最好的。”
洛玖微微怔愣,又迅速回神,他随口安抚楼霜醉“我有钱,回头给你送一个更好的”紧接着又忍不住感慨“这些人真是打定了主意要送你去死,都死了这么多人了还不愿意放弃。”
那当然,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不愿意孤注一掷的,温水煮青蛙也能慢慢煮熟,而豁的出去的也不会好过,竟然选了做乱臣贼子,那楼霜醉名正言顺的就能让他们百年的积攒化为乌有。
十分钟之后,来支援的御林军终于赶到了,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刺杀手段,在真正的军队面前,刺客们终归还是失去了所有成功的可能,没死的都被官兵带去了诏狱。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刺杀结束了,宴会还需要收拾,陈瑜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主动拎着衣袍走到殿上跪下,无论这件事是不是早就商量好的,但让刺客进了宫闱是事实,只有他先认错,才不会叫人弹劾,而他认了错,楼霜醉就能借着这个机会免了他的罪。
“臣失职,惊扰圣驾,请陛下责罚。”
楼霜醉看了看还赖在自己身边,正抱着自己腰的洛玖,伸手揉了揉青年的头“爱卿今日救驾的及时,足以将功抵过,这样吧,朕再交给你一个任务,教一教国师拳脚功夫,教好了有赏。”
“那教不好呢?”陈瑜挑眉看向那个被最该保护的人保护了全程的国师,洛玖的脸还埋在楼霜醉的衣服里,头都不抬。
高位上的病秧子皇帝用帕子捂着嘴咳了两声,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勾唇笑到“教不好算我的,不会罚你的。”
于是陈瑜领旨了。
之后一年,他跟洛玖两个人像是欢喜冤家一样,洛玖似乎确实是没什么打架的天赋,而陈瑜虽然不是行家,但也是稍微会一点的,但却死命教不会洛玖。
偶尔实在是崩溃了,陈瑜就会靠在自家后院的武器架子上面,对着洛玖翻白眼“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教你我还不如去教猴子。”
洛玖倒是也不愿意惯着他那像是抹了毒的嘴,这个时候就会埋汰陈瑜“诶呦呦,教不好别教,但你能这个时候放弃吗?前段时间春宴,你是不是还夸下海口要给我教会了。”
“我后悔了还不行吗?呜呜呜呜呜,你真的是半点没有武学的天赋”陈瑜抬手掩面,恨不能穿越回宴会上,打醒那个喝了一点酒就大发厥词的自己。
“洛国师,您就行行好,去跟陛下说一声,是您自己不想学的吧,算我求你了。”
洛玖摊了摊手,眼眸一睁下巴一抬,傲慢又欠揍“我就不,我要赖着你。”
“你好狠毒……”
他们吵架的时候楼霜醉撞见过那么一两次,把因为身体不得已蔫巴巴的皇帝笑的不行,于是更不想收回成命了。
陈瑜为此只能苦着那张脸,白天处理新开恩科的事情,晚上还要教洛玖身手,甚至动过把国师大人外包给大将军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