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疏居高临下的看了沈宇一眼,并没有漏看沈宇眼中的恐惧里还混杂着怨恨,于是三公子笑了“送给南瞻国的公子白吧,想来慕白有很多笔账要跟他清算。”
似乎是没想到楚南疏会这么说,恒烈王愣了愣,但他很快就发现沈宇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苍梧国的亡国世子短短时间内出了满头的汗,甚至像狗一样的爬过去拉楚南疏的衣摆,嘴唇哆嗦着“别……别……”
看来是对自己曾经造过得孽有自知之明呢,但这么有自知之明,当初为什么就忍不住干了?
楚南疏神色讥诮,他抬脚踹开沈宇,嘴角的笑意凉薄“你怕什么?你求什么?以为在我手里就能落着一个好?”
“膝盖骨在山崖下撞上石头的时候很痛吧?那可是我、如栩和洛秋的手笔,实验了好长时间呢,就为了一劳永逸,免得你裴青禾玩腻了,手总想往我们身上摸。”
做坏事的意义就在于一朝主动暴露,就能欣赏受害人那惊愕混合着愤怒的神情,楚南疏抱着手笔欣赏了一会儿,才施施然开口。
“但我确实是没多少怒气的,毕竟每一次你做了什么,报复回去也就是三两日的事情……比如说你乳母的死,死的很凄惨吧?废了好大功夫才从公子荼那里下手,怂恿他出手还让他定了这么一个计划,喜欢吗?”
带着面具的前质子慢慢的笑起来,他俯身下去,伸手拍了拍沈宇的脸蛋,眼神像是怜悯一样“之后你重病半年,之后脸蛋白的像是要死了一样,比起从前颐指气使,还是那个模样要更好看一些。”
“说起来我只有一笔是要跟你算的,最后那一日你让下人怎么踩的?萧洛秋半夜拿着药来找我,他整个背都青了,还有擦痕,我记得是这里……”
楚南疏的手指轻轻擦过沈宇的后背,落在了左肩的地方,他的手指冰凉,如同蛇类冰冷的表皮“这里最严重,我给他揉了好几回呢,让我想想怎么报复才好……”
“有了”毒蛇慢慢的笑起来,他指了指门外,恶作剧一样的勾起唇角“许多大人都是做马车来的,脚踏总是用坏,去做一个月脚踏吧,之后再让人送你去南瞻,慕白应该会很高兴看见你的。”
话音落下,沈宇呆愣半晌,尖叫了一声就要扑过来,但一个声色犬马了很多年的残废,又怎么会是楚南疏的对手,于是很轻易的就被踹开了,侍从们也听令进来,很快把沈宇拖了下去。
等到闹剧告一段落,重新安静下来,殿内的众人才有余裕思考楚南疏刚刚的话。
本来以为做质子肯定是千百般折磨,却没有想到楚南疏能做到像是这样……在别人的大本营里都能痛下杀手,沈宇嚣张跋扈,但他对质子做的孽却也遭到了报复,让他彻底成了个废人。
半晌,被压跪着一动不动的沈渺突然笑了一声,他抬起头,已经有了细纹的眼睛看向了楚南疏,他说“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在你入苍梧为质的第七年,谢如栩买通侍从害沈宇受伤,被我警告打压……”
“您猜到了吗?”楚南疏欣喜的语气都有了上扬的弧度,他笑起来“他是为我顶罪呢,那是我最早时候的谋略,还算是青涩,不然也不会被发现,不过吸取了教训,之后就好很多了。”
作者有话说:
林翼舒也不是没有攻击性,受限于身体,但他在亲手干掉林翼昭之后还是会很开心,而楚南疏身体没问题,所以不需要这样难得的机会,他随时能杀人。
另,题外话,ltp都该死!
第163章
“说起来……”雍朔国的三公子笑盈盈的侧了侧头“这还得要感谢宇世子,那件事发生过后如栩被您吓破了胆子,差一点就要悄无声息的认命,直到世子宇把慕白拉上床榻,乳母赵氏拼死换来您处置沈宇,但自己也被赐了毒酒。”
“那一夜濒死的赵氏哭的好凄厉呀,她临死都放不下她的公子,一直在哭一直在叫,她在说公子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一会儿又说,苍梧世子不得好死,苍梧皇族不得好死……”
“她挣扎了一夜才死去,慕白我不知道,毕竟我不关心他,谢如栩前半夜就钻进了我的房里,他在我怀里哭,说他不想坐以待毙,说南疏救救我”讲起来旧事,讲起来那个所有质子都记忆犹新的夜晚,楚南疏眨了眨眼,眼底化开一层郁色。
落雨窄巷的隔音很差,慕白跟他隔着好几个院子,他都能听清那凄厉的呼唤,更何谈是离得最近的那些人。
不过他还是笑,他笑着把一切让自己感到开心的,反之会让沈渺后悔莫及,后悔当初没有提前杀掉他的事情推到了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