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府洞元门】近百年与垣下韩氏多有联繫,行事风格確有大改,因而我能认【澄憡】、【澄殷】道友的好,也常调停他们与【行汞台】之间的矛盾。”
“但到底是修士之爭,又是长怀牵头,我亦没资格指责秋池这等手套。”
。。。。。。
若论江南宗门的道德,大鵂葵观確实没得说。以前只看书,尚不觉得背后牵扯有多大,可在现实中接触下来,才发现將来鵂葵濒临灭门並非无因无由。
这次魔灾,在斡旋失败后还敢搞小动作將魔修拒之临岸郡外,那以前呢?他们到底违逆了多少次大人的意志,而【閎览】前辈坐化后,鵂葵又能与大人攀上几分关係?
哪怕只是不痛不痒的细微之处,却也足够致命。
李木池自己不敢这么做,对好人却不反感。於是仔细听了半盏茶,半点不做声。
奎祈的话总结下来,无非是——
我鵂葵是好人;衡祝也是好人,希望青池能够低低头,弥补一二太阳道统內部的分裂;紫烟两位大真人不管事,下层依附青池,好几个峰主都被你们带坏了,最好能管一管。。。。。。
值得一提的是,奎祈没有提及纯一道。
说起来也是,三四百年前几家的初代二代弟子都还在,其实纯一道多少还能攀附上太阳道统的关係。
放到如今,下层修士之间却早没了亲近,对纯一这个冒领盈昃仙人记名弟子的道统只剩下不屑与厌恶了。
偏偏纯一道自己也是只干实事不宣传的,元商真人出手救过当年尚是筑基的凌袂,却因为某金德大宗的插手不好吱声。
以至於纯一与剑门的底层修士至今还相看两厌。
李木池审视了一二现在青池內部的局势,轻声应下:
“近来迟步梓与元乌都无心治宗,秋池会下令约束青池修士,放缓苛税,约束血气,连带著也会照顾紫烟门的弟子。”
“只是眼下到底是魔灾泛滥之际,青池涉及五郡,却不能一下把大人们好不容易引来的魔修一下嚇散了。若是明令禁止血气,魔道散修们纷纷逃遁,只恐大人不会饶过我。”
奎祈敢驱散一郡魔灾,但李木池却不敢驱散五郡魔灾,这是真要命的事。
他不太清楚杨宋立国是否有肃清江南魔道风气的硬性需求,或者杜青拿青池治下是否在做什么实验,因而更不愿去主动推行废除血气炼丹。
李木池顿了顿,应付奎祈道:
“且让下修与凡人再辛苦几十年吧。”
“迟炙云早有改革之心,若他突破紫府,江南魔灾也该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便支持他去著手彻底改革。青池变成现在这样,这本就是迟家的因果。”
奎祈没想到青池宗持续数百年的魔道政策居然肉眼可见的要解体了。
他本不是逼迫他人行善的人。李木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难得,他自然不会慷他人之慨,催促李木池去儘快落实。
这中年人素来严肃刚正,眼下也充满了笑意。
见奎祈开心,李木池自然也不放过难得与巫祝修士交流的机会,当即虚心请教起来。
“当今上巫、並鵂均不显。。。。。。”
。。。。。。
李木池此前手中的巫术一部分是狐属赐下的《妄诞浮林经》中自带的,一部分是元素从天桑林手中换取的,筑基时尚可一用,紫府后便越发鸡肋了。
他如今入门正宗的古魔道,有魔胎加持,巫术能力有所提升。
眼下入手的全本《妄诞浮林经》又有巫术篇,自然要多多与並鵂修士交流。
奎祈果然是体面人,聊得起兴从一九並鵂聊到三九上巫,再深入下去,就是六九玉真与全丹也是信手拈来,並不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