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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1页）

标记的作用会随着发情期的时间推移而逐渐减弱——信息素浓度会在一段时间后被身体代谢掉需要被重新激活才能维持。祝锦昭在第一天晚上就跟她说过这件事："标记会在大约十二小时后开始减弱。如果你想维持稳定，需要在它衰减到临界值之前重新标记。"

"多久一次？"

"看个人代谢速度，一般是十二到十八小时。"祝锦昭说，"但如果你不想继续，也可以。"

贾昀舒没有说话，她在想一些她自己也无法精确描述的内容，那些想法尚未成形，但她知道它们最终会指向同一个位置：她在想，如果标记会逐渐减弱，她可以选择让它自然消失，也可以选择在它闭合之前重新连接。她还没决定要不要重新连接。但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让那段距离重新变成空的距离，那条线重新变成没有线的区域。她还不想让那扇门关上。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祝锦昭已经从书房出来了。她穿着和昨天不同的衣服，站在厨房台面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贾昀舒走过去倒水的时候，离她大约一步的距离停下来。她在那个距离停了一会儿。她的犬齿尖端在闭合的嘴唇内侧留下了一道轻微的触感，微凉而稳定，像是在提示她某个选项仍然可用。

"它变弱了。"

祝锦昭没有问"它"指什么。"嗯。如果你需要重新标记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可以在它完全闭合之前重新激活。"

她站的位置离祝锦昭大约一步，从那个距离可以看到她后颈上方的发际线在早晨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微妙的颜色变化。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向前走。"我可以再被标记一次。"

祝锦昭转过身来看着她，她的目光在贾昀舒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她把杯子放在台面上，向贾昀舒的方向走近了半步。她们之间的距离从一步缩短到半步。贾昀舒感觉到自己颈后的那处区域在祝锦昭靠近时温度略有上升，像是那个标记在接收一个确认信号后开始重新激活。通道的轮廓正在从一个边界模糊的状态重新收束为一个可以被追踪的路径。她偏过头，让颈侧露出腺体所在的区域。

祝锦昭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温度比室温高，频率稳定。她的嘴唇触到那处标记位置的时候，贾昀舒感觉到一阵短促的灼热感——不是疼痛，是一种比上一轮的标记更清晰的、更果断的进入感。信息素的注入比上一次更直接，像是那条路径已经被走过一次，这次不需要重新开凿通道，只需重新激活原先的轨迹。标记完成后，她依然能感觉到它在颈部表面形成新的轮廓，像是闭上的门重新打开，门缝的宽度正在恢复到与上轮标记相同的水平。

"好了。"祝锦昭退开之后，贾昀舒直起身来。她能感觉到那条通道已经重新连接完成了，像一条被重新调校的电路，正在以接近初始状态的强度输出信号。她的身体知道祝锦昭在几步之外，也正在以相似的方式接收她的反馈。

上午她们各自做了各自的事，贾昀舒坐在窗边看书的时候，能感觉到祝锦昭在书房里移动。她的感知持续保持着类似于"知道"的模式——知道她在那，知道她在，而她也知道，这两者之间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连在了一起。

第三天上午的标记，发生在客厅的沙发旁边。

祝锦昭走过来的时候，贾昀舒正站在窗边。她听到脚步声在接近到自己大约一步的距离时停住了。她没有转身。她只是在自己颈后的皮肤感知到祝锦昭的靠近时，偏了偏头。那是一个自动完成的动作，不是经过决定的。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早地完成了那个位置调整。

祝锦昭的嘴唇在落在标记位置之前的那个呼吸之间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落下。灼热感从那个位置扩散开来，沿着颈侧向肩部方向延伸，比前两次的范围更大一些。标记完成之后，颈后皮肤表面留下了一处比前两次略微明显的温热感，像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确认自己的位置已经在坐标中被标记完成。

她们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各自看着窗外的街道方向。没有其他人在场，没有需要她们扮演的角色。她们只是站在同一个窗边，一起看着那片阳光，保持着各自站姿的基线。房间里的温度没有明显变化，但贾昀舒能感觉到祝锦昭的体温在周围形成了一个边界。那条通道正在接收新连接的信号，以稳定的速率扩展到合适的宽度，并在那里保持开放，不再需要更进一步的确认。

发情期结束的第二天早上，贾昀舒醒来之后，发现那条通道的活跃度已经明显降低了。它还在，但信号比以前弱了很多，像是远处的电台信号在越过某座山脊之后开始变得忽强忽弱。她走到客厅的时候，祝锦昭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们的视线相遇，贾昀舒感觉到那层微弱的信号在接收到祝锦昭的存在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增强，也没有完全消失。它还在那里——只是处于待机状态。

"它在变弱。"贾昀舒说。

"正常。发情期结束之后，标记的连接会逐渐消退。"

"会完全消失吗？"

"如果你不再重新标记的话，它会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慢慢关闭。"祝锦昭停了一下，"但不会完全消失。它会留下一个标记，像是曾经有过连接，但现在不在使用中。"

贾昀舒站在客厅里，感觉到自己颈后的那处标记区域，皮肤温度已经恢复正常，边缘的轮廓正在逐渐模糊。她把手指放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和周围之间的细微差异——像是一段已经被搬空的空间，但地板上还留有家具放置过的轻微痕迹。她放下手："那如果你需要呢？"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发情期之外的任何时候，以任何频率重新标记。"

那个回答被说出来的时候，在房间里停了一下，没有被覆盖，没有被打断，只是以它原有的方式留在空气中。贾昀舒感觉自己颈后那处标记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像是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回应——像是那个位置本身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刚才听到的内容做出一段回应。

她走向厨房烧水的时候，感觉继续保持着它的开放状态，不需要被刷新，不需要被确认，不需要被重新启动。它只是在那里，在它的位置上，保持着它的轮廓和它的方向。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的时候，祝锦昭还在沙发上，翻着那本已经翻了很长时间的书。

贾昀舒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拿着水杯，没有刻意调整自己的位置，也没有刻意靠近。她们之间隔着一个座垫的距离。它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逐渐转移到背景中，不再需要被频繁检查，不再需要被重新校准——但它的端口会一直保持对齐，不需要重新连接也知道它的位置。它的端口仍然保持完好，只是暂时没有信号通过。窗外的阳光还在，和昨天一样。人还在那里，和昨天一样。通道也在那里，和昨天一样，只是以不同的状态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