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一时吃痛,但有不敢贸然推开钟贵妃,眼泪下意识在眼眶里打转。
钟贵妃仔细欣赏了一番,这才大慈大悲地松开手指,含笑道:“你哭什么,只不过是和你玩乐一番而已,别弄得好像本宫欺负了你一样。”
司徒妙本来在旁边安静抄书,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见云莺半侧面颊都被掐红,她一时心惊,连忙又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开口求情。
“写字你应该会吧?”
钟贵妃抬了抬下巴,淡淡道:“去七公主身边和她一起抄书去。”
“……是。”
云莺生怕钟贵妃又再度莫名其妙开始发疯,她只能老老实实坐到了司徒妙的身边,硬着头皮陪着她一起抄。
钟贵妃对此却颇为满意,她靠在软榻上盯着两人的动作,既不干涉也不喊停。
女官不动声色走到了她的身旁,钟贵妃掀了掀眼皮,开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我已经让人去长公主府传话了。”
“她怎么说?”
女官神色有些尴尬,完全不敢把长公主的原话一五一十复述出来。
钟贵妃见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气得直接夺过身旁帮她扇风宫女手里的团扇,毫不留情掷了出去,正好砸到了司徒妙面前的砚台。
一时间墨汁四溅,云莺虽然躲得快,但是衣裙之上还是沾染到了些许。
相比之下司徒妙就没有这么好运,她的脸上也溅上了墨汁,正巧落在她的鼻子上,她下意识用手帕去擦,却不想越擦越糟,看起来颇为滑稽。
女官适时出面替她解围,开口道:“七公主,奴婢带您下去清洗一下吧。”
司徒妙闻言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如蒙大赦一般跟着女官退下,徒留云莺一人尴尬站在原地。
刚刚抄好的纸张都被墨汁浸染,想要再继续写自然是不能了,钟贵妃盯着她半响,突然间缓缓起身,步步逼近了她。
云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脑子里飞快思索起了应对措施。
“贵妃娘娘……”
内侍匆匆走进殿中,走到钟贵妃身旁躬身禀报,“卫世子方才入宫觐见陛下,知道云姑娘在娘娘这里,所以特地差人来问,说眼下时辰不早了,他想带着云姑娘一起回府……”
“卫珏算个什么东西,现在也来做我的主?”
钟贵妃冷哼了一声,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回回都来的这么巧,若说卫珏在宫里没有探子她自然不信,可是如今卫家风头正盛,她也实在不好直接拂了卫珏的面子。
云莺第二回从钟贵妃手里逃出生天,只不过她对此倒没有半点高兴可言。
一想到要和卫珏面对面,她的心里难免有些焦躁和烦闷。
与她而言,卫珏就像是一块黏上了又丢不掉的狗皮膏药,若是平常她倒是可以视而不见,但偏偏这块膏药是有毒的,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云莺不喜欢不受自己掌控的东西,更不愿意冒这个险。
云莺在宫门处没瞧见卫珏的身影,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她自顾自上了卫府的马车,可是却猝不及防看到了熟悉的面容。
“你……”
云莺看着面前俊秀的白衣男子,她神色微僵,连忙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男子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无奈道:“雀雀,你这样说话真让爹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