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有人有意要挽救自己的生命,这个人肯定就只能是“枫”这两天除了看守和狱医再没有人露过面。
现在她出现了,除了用友善的目光和自己交流,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问过自己。
而非“枫”莫属的披肩却披在她的肩头。
难道这仅仅是巧合?
周丽萍心中忽然涌上一阵激动,差点忍不住落了泪。
可她拼命地忍住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一丝一毫的不谨慎都可能给潜伏的同志带来灭顶之灾。
在自己心中的疑团没有确切的答案之前,她不能流露出丝毫带有示意性的表情。
不过,她内心的深处,给面前的这个神秘的女人留下了一点点柔软的空间。
柳媚终于悄悄地松了口气。
周丽萍神情的微小变化没有逃脱她的眼睛。
她看得出来,这个戴着手铐遍体鳞伤憔悴地躺在床上的女孩已经聪明地领悟到了点什么。
这对她来说就已经够了。
她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她该走了。
柳媚刚要起身,心中忽然又涌起一阵不忍。
这个涉世未深的清秀女孩一个多月来孤零零地在敌人的魔掌中苦苦地煎熬。
76号的十八般酷刑,还有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妇刑和无休无止的轮奸,她不知经历了多少。
现在刚刚得到一点点慰藉,自己就这么离开了,她实在是有点不忍心。
她怜惜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丽萍,发现她眼中的戒备还没有解除,但抗拒的成分却大大地消融了。
她稍一思忖,算算时间还有,于是决定再留一会儿。
柳媚轻轻掀开周丽萍上身的被子,周丽萍一动没动,眼睛转向墙壁。
柳媚第一眼看到的是周丽萍戴着手铐的双手,心里咯噔一震。
她轻轻托起周丽萍血肉模糊的双手,看着光秃秃血肉模糊的手指,心中一阵隐隐作痛。
周丽萍十指的指甲在刑讯中都被生生地拔掉了,现在已经长出凹凸不平的鲜红嫩肉。
把周丽萍那双被酷刑折磨得变了形的手和自己白嫩的双手放在一起,真是一种残酷的对比。
不用问她也知道,像周丽萍这样美丽的女孩,肯定曾经有着一双纤秀漂亮的小手,但现在却被酷刑残忍地变成了丑陋的残肢。
柳媚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再看周丽萍裸露在破烂的旗袍外面的上半身,也是让人惨不忍睹。
原本白嫩的肌肤上密布各种各样的伤痕。
尤其是大敞的衣襟下她那对明显肿胀变形的乳房,上面满是烙痕、鞭痕,甚至还有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