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场救火的人告诉他,没有发现凌巍的尸体。
他这才发生不对,将此事禀报于前来救火的官兵,那小都尉马不停蹄地前去找人,却发现不仅凌巍,就连他那位年迈的奶奶也早已不知所踪。
凌巍失踪了,他在此事中的嫌疑急剧上升。
薛首辅这才找回了神智,他开始仔细思索之前的事,寻找疑点,然后想到了布防图。
他与女儿成婚半年,二人夫妻和睦,女婿对女儿很好,他也满意,不知不觉就逐渐放下了对他的心防,想着他若是能再往上走,对女儿的未来也有好处。
于是在朝堂之上总是有意无意的帮助他,凌巍自己也很争气,愿意学,肯吃苦,跟着他学到了不少东西。
此前几个月他向自己透露过少时有一个武将梦,薛首辅便向他引荐了几位武将,京城的总督与兵部尚书自然在内。
凌巍有心机又懂得社交,很快与这些人打成一片,关系要好。
薛首辅虽有些不喜他的圆滑处世,与心机深沉,但念及他的晋升,便也没说什么,只等日后慢慢敲打他,没想到……他没能等到那个时候。
兵部尚书早已汗如雨下,听到这里立刻噗通跪下。
今日早朝前,薛首辅疯疯癫癫地闯进他府中,嚷着要看布防图,他还说这老头子疯了。
结果等两人真的打开布防图时,脸色齐齐一变。
手里这个布防图,很明显是假的。
兵部尚书肝胆俱颤,眼珠子几乎要瞪到薛首辅脸上:“布防图为什么是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兵部尚书脸上的汗珠密密麻麻,他颤着声音道:“臣原本一早便要向陛下禀报的……”
没想到薛首辅会忽然闯入,打乱了他的节奏。
奚明帝得胸膛起起伏伏,面色虽没怎么变,但忍不住颤动的九旒冕还是揭示了他气得不轻。
“兵部尚书陆明!你竟将布防图告知于其他人!你可知罪!”
奚明帝早知这个朝堂烂透了,却不知他手底下日日盯着的这些人也已成为这样的蛀虫。
他们将国家之事当作儿戏,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兵部尚书身子一颤,硬着头皮道:“臣知罪!但是陛下,臣并非将布防图呈于凌巍看过!”
“只是臣见他对行兵布阵之事颇为熟悉,便于他交流过几句,他人很聪明,竟能说清几处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兵部尚书越说越心虚,越说越害怕,最终没了声音。
奚明帝冷笑一声:“所以,你是说,那幅假的布防图,是他画的,对吗?”
“……是。”兵部尚书脸上的冷汗落下,却不敢伸手擦拭。
“你将布防图之事,说与一个对此事几乎全知却无关之人,是吗?”
“……是。”
兵部尚书已经有些跪不住了,整个人都开始发抖,眼球开始充血,面前雾蒙蒙的几乎有些看不清。
“好,好的很。”奚明帝冷笑出声,“蠢货。”
“来人,将这个蠢货拖出去,杖责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