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那里好不好?”
她何尝不想不顾一切追过去,可是不可能抛下手中的事不管,代理案还没有完成,现在去了就是前功尽弃,何况她去了那里还是没办法说出答案。
“心脏没问题吧?”
怎么会没问题,感觉像被一只手揪着,翻来覆去,好难受。
“人生总是要多尝试一些冒险的。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可是这个险她不敢冒,她留在这至少能把一件事处理好。如果她离开,可能两边都是竹篮打水。
“是不是还有些害怕?”
怕……怕什么?怕会失去徐沛然吗?她真的会失去他么?他真舍得抛下她么?
杜月白猛然惊醒,揪住对方的领子。
“不行!我不准!”
廖泽扬了扬眉,拍了拍她的手:“说‘不行’也来不及了。”
“哪里来不及了?肯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因为我们已经升起来了。”
“哈?什么升起来了?”杜月白怔愣愣,这才有多余的心思注意周围的环境。
哇哇哇!
她什么时候坐上跳楼机的啊。杜月白小腿乱蹬,东张西望。
“靠!我什么时候说要玩这玩意的?”刚才不都是安全的旋转木马和摩天轮么?多好,全世界都围着她转,她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
“小姐,我是看你精神萎靡不振,来游乐园活像清明来扫墓,所以来点刺激给你振奋下精神。”看惯了那个一起床就对着太阳天天向上的杜月白,现在这样垂头丧气半死不活实在不符合她的画风。
“那你也得征得本人同意啊。这么高危的玩意!”
“刚才我就问你了,问你要不要来这里,还问你心脏健康能不能承受,鼓励你有点冒险精神,是你自己不拒绝也不说话,不过一直用行动力表达了你的追随。”
刚才那些问题……
“我那是神游天外,根本没听清你说了什么,糊里糊涂跟来的。”
“哦,那抱歉,如果你不想再神游天外的话……”廖泽指指下面,“我们已经升到最高点了。抓紧。”
话音刚落,跳楼机失重下坠。
“啊——”
救——命——!
保险杠一松开,杜月白就瘫软下来。廖泽架起尸体一样把杜月白搬运出游乐场。
“回魂啦。”冰凉带着水珠的易拉罐贴上她的脸蛋,震回她的神志。
“我要去投诉!你你你你这是草菅人命。堂堂一名人民警察、百姓公仆,居然干出这种事!”
廖泽失笑道:“你看你平日里嚣张跋扈,唯我独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那些凶神恶煞的传销犯也没被你放在眼里。谁知道一辆跳楼机就把你给弄趴下了。我如果说给康朋听,他肯定不相信。”
“你敢说出去!我就是没准备好,今天状态不佳。”
“哦,你只是一时状态不佳。那我就说不上草菅人命咯?”
杜月白眯起眼睛,这家伙啥时候学得这么伶牙俐齿阴险狡诈啦,活脱脱第二个康朋。
“别愁啦,还不是拜你所赐。这些天的相处,我是受益良多。”
“哼,不敢居功。”
“我是真的说谢谢你,没听出来么?这些天,真是辛苦了。”
杜月白低下头,喝了口可乐,却连连呛咳。
“哇咧,这是啤酒?”哪是什么灌装可乐,冰凉凉,微微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