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中……
青石镇的镇民的魂魄哀嚎著被抽离,融入血色光罩,再强行灌入阵中心的古砚体內!
小石头和丫丫乾瘪的小尸体,就倒在不远处。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古砚的意念在咆哮!现实中,他破损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嘶鸣!
老魏头正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快感中,忽然心有所感,狂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低头,看向阵眼中的古砚,正好对上了那双骤然睁开的、冰冷彻骨、充满无尽恨意的眼睛!
“嗯?”老魏头眉头一皱,隨即露出讥讽的狞笑,“小杂种,命倒是真硬!心魂还没被磨灭?还敢瞪我?也好,带著怨恨炼成的红尘丹,药性更足!”
他並未在意古砚此时的甦醒。因为在他看来此刻即將成就金丹的大法力下,一切都是徒劳!
老魏头抬起枯瘦的手,就欲加强阵法输出,彻底磨灭古砚的意识。
古砚的手臂被阵法之力死死禁錮,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拼了命的把右臂抬起!想去给老魏头一拳!
就在这时他身侧,空气微微波动,一根通体焦黑的棍子无声无息地浮现。它没有任何光华流转,甚至感受不到一丝能量波动,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却仿佛亘古便已存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沉寂与古老。
黑棍悄然滑入古砚抬起的手中。
入手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顺著手臂蔓延,而那棍子却重得像是握住了一座山岳。就在他五指握紧的剎那!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粗暴地冲入他几乎碎裂的经脉!这力量苍凉、霸道,带著一种碾碎一切、无视规则的原始意志。古砚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在战慄,视野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浸染,仿佛整片空间都陷入了墨色。
“老狗!”他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咆哮,借著那股外力,硬生生顶住阵法的恐怖压力,將黑棍抡起,砸向近在咫尺的老魏头!
这一棍,毫无哨,简单得就像劈柴砍树。
可棍身挥出的瞬间,整片广场的空间仿佛骤然凝固!空气中瀰漫的血色光雾不再飘动,那些哀嚎的魂魄虚影僵在半空,连飞扬的尘土都静止了。一股无形却无比恐怖的力场,將棍锋所指之处彻底锁死!
老魏头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急缩,映照出那根不断放大的黑棍。他心中警兆狂响,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神魂皆冒。他想催动邪元,想闪避,想格挡……却惊恐地发现,四周的空间变得粘稠如胶,他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不——!”他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咔嚓!咔嚓!咔嚓!
黑棍无声地前进,老魏头仓促间布下的七八道护体邪光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连串地崩碎开来,甚至连延缓一瞬都做不到!
……
与此同时,现实之中。
剑仙阁第三层,末日般的景象已然降临。
无垠剑海不再是沉静的银色,而是沸腾咆哮的毁灭熔炉。万丈巨浪裹挟著亿万道凌厉剑气,疯狂拍击著一切。悬浮的剑岛在轰鸣中剧烈震颤,其上嶙峋的剑石不断崩裂,被捲入怒涛,碾磨成齏粉。
更多的剑道灵体刚从剑液中凝聚成形,尚未发出无声的嘶吼,便被这天地伟力无情撕碎,还原成最原始的剑意灵气,旋即又被更狂暴的能量乱流扯散。
而这一切混乱的源头,是天穹。
原本灰濛濛的混沌壁垒已被无边无际的漆黑劫云取代。那云层厚重得仿佛亘古便已存在,压得人神魂欲裂。
云层之中,並非寻常闪电,而是一条条粗壮如龙、炽亮如银的雷霆巨蟒在翻滚、纠缠、咆哮!毁灭性的天道威压如同实质,笼罩了整个第三层空间。
“三九天劫!是完美筑基引动的三九天劫!”有见识广博的修士面无人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但…但这威力…古籍记载绝非如此!这简直是要抹杀一切!”
“逃!快离开劫云中心范围!”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修士,无论之前是在生死相搏还是静坐悟道,此刻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