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呼吸,快步走到中军战车旁。
他站定,挺直腰板,双手抱拳。
声音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敬畏。
“侯爷。”
胡严低下头。
“戎狄前锋死绝。但他们主力只退到了三百步外。”
“没散,就在那耗著,咱们接下来怎么打?”
陈远端坐在太师椅上。
黑色大氅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不敢冲。”
陈远声音平淡,透著洞悉人心的冷酷。
“被一顿乱棍打懵了的野狗,看到棍子就会哆嗦。”
陈远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但他们也捨不得走,三万人南下打草谷,现在粮草耗尽,空著手回去,这个冬天整个部族都要饿死。”
陈远站起身。
长身玉立。
“柯突难现在一定在帅帐里和那些首领吵架。”
陈远面带极淡的冷笑。
“既然他们拿不定主意,本侯就帮他们一把。”
陈远拔出腰间长剑。
剑身在阴暗的天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他將长剑平举,指向正北方。
“传令。”
陈远的声线陡然拔高,透著威严。
“解开铁索,推开战车。”
胡严霍然抬头,面露错愕。
撤掉车阵?
陈远没有看他,继续下令:
“全军变阵,由防御圆阵转为横向进攻阵型,步步压进,把他们逼入死角。”
短暂的惊愕后,胡严热血狂涌。
他明白了陈远的意图。
火器的威慑力在於未知与距离。
在原地死守,等於把主动权交还给敌人。
要贏,就要把这种震慑推到极致,彻底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
“末將遵命!”
胡严扯著嗓子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