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令旗在战车上疯狂挥舞。
进攻的战鼓轰然擂响。
齐州军阵地顷刻沸腾。
清脆的打铁声连绵不绝。
士兵们抡起大铁锤,狠狠砸向固定輜重车的铁栓。
粗大的铁索被扯下扔在一旁。
“推!”
百夫长们挥舞著佩刀大喊。
士兵们肩膀抵住车厢,齐齐发力。
车轮转动的吱呀声响彻旷野。
沉重的木车被强行推向两侧。
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壁垒,被生生撕开十几条宽阔的通道。
两千名长枪兵率先涌出。
他们没有乱跑。
在阵前迅速集结,列成四个方正的枪阵。
长枪如林,斜指苍穹。
一千五百名神机营火枪手紧隨其后。
他们分成三排,填补在枪阵的间隙与两侧。
燧石归位,引水盖合拢。
枪口平举。
五尊发烫的虎蹲炮被重新装填。
工匠们推著底部装有木轮的炮车,稳稳跟在阵列后方。
“进!”
胡严举起战刀。
一万五千名大齐步卒同时迈开左腿。
军靴踩踏冻土,发出沉闷的轰鸣。
轰。
轰。
轰。
没有杂乱的喊杀。
没有急躁的衝刺。
只有一致的步伐。
他们踏过一地的死尸烂肉,踏过浸透鲜血的泥泞。
踩碎了戎狄重骑兵残破的铁甲。
迎著呼啸的南风,大军缓缓前压。
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