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在这儿守著这座破城,看著城墙上那些大齐兵哆嗦,老子刀上的血都快干透了!”
扎木闯往前迈出两步,一脚踩在矮木桌的边缘。
实木桌面被他踩得翘了起来。
“传老子的军令!”
扎木闯拔出腰间那把镶著绿松石的宽背弯刀,刀尖直指帐外的方向。
“让外头那些兔崽子別围著火堆烤蛋了!”
“全军集结!把马刀磨快!把弓弦上紧!”
“不等了!老子今天就要带人撞开高唐城的城门,杀进去痛快痛快!”
帐內瞬间安静了一瞬。
几个百夫长面面相覷,互相交换著眼色。
攻城?
就凭他们这三千轻骑兵?
一名身材瘦高、性格相对谨慎的百夫长阿木尔咽了口唾沫。
他硬著头皮向前跨出半步,右手抚胸,微微低头。
“將军,这……这恐怕不妥吧。”
阿木尔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闪烁。
“三王子走之前,给咱们下的死命令是原地驻扎,死死围困高唐城,切断他们和外界的联繫。”
“三王子特意交代过,没有他的王帐金牌,咱们这三千人绝不可擅自行动,更不能强行攻城啊。”
“万一折损了兵马,三王子怪罪下来,咱们几个的脑袋可不够砍的。”
听到这话,扎木闯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了两下。
他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扎木闯收回踩在桌子上的脚,大步走到阿木尔面前。
一把揪住阿木尔胸前的皮甲衣领,將他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
“三王子的军令?你拿三王子来压老子?”
扎木闯满嘴的羊肉腥气直接喷在阿木尔脸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马粪吗!”
扎木闯一把將阿木尔推开。
阿木尔踉蹌著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扎木闯转过身,挥舞著手里的弯刀,刀背在几个百夫长的铁盔上依次敲打过去。
当!当!当!
“你们几个也跟这个蠢货一样,想不明白里头的弯弯绕绕?”
扎木闯冷哼一声,將弯刀插回刀鞘。
他双手叉腰,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精明。
“前几日探子早就传回准信了!”
“三王子的三万主力,已经把陈远那个小白脸带的一万多齐州军,死死堵在了徒河边上的烂泥滩里!”
扎木闯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指著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