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严冷著脸,瞪了她一眼。
“闭嘴!侯爷的事少编排。”
木筱筱站在台阶上。
看到这幕,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只苍蝇似的。
她盯著陈远那张淡到近乎欠揍的脸,肚子里的话翻了好几个跟头。
一万五千步兵干翻三万铁骑。
这事搁在哪本兵书里都是扯淡。
她亲眼看见那些溃兵的样子——浑身发抖,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嘴里来来回回就三个字。
碎肉。
雷。
妖。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木筱筱实在憋不住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嘴巴比脑子快。
“侯爷!那三万戎狄骑兵……到底怎么没的?”
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大。
广场上好几百號人齐刷刷竖起耳朵。
连崔守备都停下了擦眼泪的手,灰白的脑袋转过来,一脸紧张地盯著陈远的方向。
这个问题,是高唐城里每一个活著的人都想问的。
陈远偏过头,看了木筱筱一眼。
还没张嘴。
“哎哟——这你都不知道?”
一道大嗓门从侧后方炸过来,比城楼上的牛角號还响。
张姜骑著那匹河曲马,马蹄子嘚嘚嘚地踩上广场边沿的石板路。
“我跟你说啊——”
张姜勒住马,右手叉腰,左手食指往天上一指。
“侯爷那可是雷震子转世!一挥手,天上『轰隆一声——”
她两手霍地往外一摊,嘴里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爆破音。
“——炸!”
“三层铁甲跟纸糊的似的!那个什么扎尔哈,號称草原第一猛將,穿得跟个铁罐头一样,一炮下去,脑袋都找不著了!”
张姜越说越兴奋,屁股在马背上顛来顛去。
“一万多步兵对三万骑兵,侯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正面硬碰硬,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她用力一拍马鞍。
“你们城头上不是看见了嘛!那帮玩意儿跑得比兔子都快,连刀都不要了!”
广场上的百姓听得头皮发麻。
有人倒吸凉气。
有人双腿一软,又差点跪了。
崔守备的嘴张了半天,合不拢。
他打了三十多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