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內少年掐著腰,端一碗热汤送来,语气不满:“大兄,怎就不带我去!”
“还偏偏带上了拂云。”
“太厚此薄彼了。”
马拂云挑眉:“叫嫂嫂!”
“还不是因为我有脑子,你没有,你哥怕你没说几句就和人打起来。”
“你还没过门呢!”少年忿忿,“要我说,就该打那种人一顿,才能消了他的贼心。。。。。。”
马拂云一摊手,神色无奈:“你看,你哥就怕这样。”
“那人其实挺不错的。”
少年瞪大眼,神色震惊:“就吃了一顿饭,你怎也替那人说起好话。”
严夏山饮完醒酒汤,把空碗放到桌上:“你不用瞎操心,严承兄不想回归严氏。”
少年看看哥哥、又看看嫂嫂。
马拂云点头,夫唱妇隨:“那人不问严氏的情况,也不攀附关係,一个劲问铁冠仙一脉的能人,只想了解这些事。”
“真是奇怪。”
严夏山摇摇头,笑著道:“你们啊,偏见一叶遮望眼,难窥全貌识人心。”
“想他是坏人,怎能瞧出好人模样?”
“严承兄不是都说了,想知先人事跡、来鼓舞自己,问这些东西,不是理所应当?”
车夫甩鞭、马儿咴咴两声,驮著车缓缓前行。
严承走回营地,站到岸边。
淮水上江风卷著水草与淤泥的腥气扑面拍来,把脑门上的酒意刮去大半。
营帐內,有眼力见的,忙搬去桌椅,布置好后,就快步离得远远的。
严承清醒一些,掏出族谱翻开。
今日收穫颇丰。
在严璠之后,有新的三页显示出內容。
七世祖,严彦,就是严夏山说的那位从军去的祖宗。
八世祖,严志松。
以及十三世祖,那位有“铁冠仙”封號,尚不知姓名的祖宗。
最后一个姑且不论。
可。。。
前两个毕竟是一百多年、两百多年前的古人,也就是生在严氏这样传承有序的大族里,才会被族谱记载下来。但是族谱这东西,是记录家族歷史、荣耀的,它会记下某位祖先曾经的光辉履歷、或是一些痛彻人心的悽惨遭遇。
但它绝不会记录哪一位祖宗还未发跡时的事——
更別提曾经未能做到的遗憾。
而且这些记录的真假,也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