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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没等温洋拒绝，陆清允已经向店员询问：“附近哪里有卖奶茶的？”

“出门右转，走两百米有个‘甜心坊’。”店员指了方向，“开到十点。”

陆清允点头说了声“谢谢”，付了药钱，拎起塑料袋。走出药店，夜风带着雨后特有的凉意吹过来，温洋打了个寒颤。

“冷？”陆清允侧头看她。

温洋摇头，却下意识抱紧了手臂。

陆清允没说什么，只把风衣拢紧了些。两人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前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在积水里扭曲变形。

“甜心坊”的霓虹招牌在不远处闪烁，粉紫色的灯光在一片灰暗街景中显得格外突兀。

店里很空，只有一个趴在柜台玩手机的年轻店员。音响里放着过时的流行歌，甜腻的旋律和空气里浓郁的糖精味混在一起。

“一杯原味奶茶，热的。”陆清允点单，转头看向温洋，“你要哪个？”

温洋盯着菜单牌上密密麻麻的选项，眼睛眨了眨：“……就一样吧。”

“加珍珠吗？”店员懒洋洋地问。

陆清允看向温洋，温洋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等待奶茶的时间里，两人站在柜台前，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温洋盯着操作台后店员熟练的动作，陆清允则靠着墙，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那些未读消息，她摁灭屏幕，放回口袋。

“刚才忘了说，”她突然开口，“我叫陆清允。”

温洋转过头看她。灯光下，陆清允的脸部线条显得更柔和了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流转着深浅不一的色泽。

“我知道。”温洋轻声说。

“嗯？”

“李姨叫了你名字。”

陆清允唇角微扬：“记性不错。”

奶茶做好了，店员递过来。陆清允接过后转手就给了温洋。纸杯壁滚烫，温洋两只手捧着，指尖被热度熨帖得微微发红。

“走走吧。”陆清允说，推门出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这次步子都放得很慢。温洋小口喝着奶茶，太甜了，甜得发腻，但那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驱散了夜里的凉气。

“你父亲，”陆清允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很平静，“经常这样？”

温洋的脚步顿了顿。她盯着手里的奶茶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

“……喝多了才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陆清允没接话。两人又走了一段，转过街角，那栋老楼就在前方。楼里亮着稀稀拉拉的灯火，三楼的窗户漆黑一片。

“那个花，”陆清允忽然说，“你可以继续照看。”

温洋猛地抬起头。

陆清允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她看着温洋，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我说的那些话，我都收回。”

温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你想来就来。”陆清允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反正那房子大，多个人……也不碍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要等装修完。现在太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