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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页）

她推门下车，黑色细高跟踩在光洁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上是一条暗红色丝绒长裙，V领设计，裙摆开衩到大腿中部，走动时隐约露出小腿线条。她没有披外套，就这样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门开了，管家模样的人站在门内：“小姐，先生在书房等您。”

陆清允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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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温洋放学回到家时，发现三楼的门锁着，父亲大概又去找活儿干了，或者直接在哪个酒馆喝上了。她掏出钥匙开门，屋内一片寂静，空气里有残留的酒味和烟味。

她放下书包，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了会儿。指针一格一格地挪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五分钟后，她重新背上书包，锁上门，朝楼上走去。

六楼的装修噪音已经停了，门虚掩着。温洋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陆清允的声音。

温洋推门进去。屋内已经大不一样了。地板换成了深色的实木，墙面刷成浅灰色，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看起来价值不菲。

那盆栀子花被移到了客厅的落地窗边，白色花苞又张开了一些，已经能看见里面嫩黄色的花蕊。

陆清允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换了一条墨绿色吊带长裙，丝绸质地，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流水般的光泽。裙摆垂到脚踝，一侧开衩，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没有穿鞋，赤脚踩在深色地板上，脚踝纤细，指甲涂着和早上一样的透明护甲油。

“放学了？”陆清允抬眼，合上书。

温洋点头：“嗯。”

“作业多么？”

“……还行。”

陆清允站起身，赤脚走到开放式厨房。厨房很新，设备齐全，但看起来很少使用。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盒东西放在岛台上：“寿司。吃么？”

温洋这才注意到她手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餐盒。

“我……不饿。”温洋小声说。

“我饿。”陆清允已经打开盒子，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寿司拼盘，三文鱼、金枪鱼、甜虾，配着鲜绿的芥末和姜片，“陪我吃点。”

她没等温洋回答，已经拿出两双筷子，递了一双过去。

温洋走过去，在岛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寿司很新鲜，米饭的温度刚好，海苔脆而不硬。她小口吃着，余光瞥见陆清允面前的盘子，她只吃了两个，就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了口水。

“不好吃？”温洋问。

陆清允摇头：“没胃口。”她靠在岛台边，看着温洋，“作业呢？拿出来写。”

温洋愣了愣，但还是听话地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练习册。

陆清允把岛台另一侧清理出来，给她腾出空间，自己则重新坐回窗边的沙发，拿起刚才那本书继续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温洋写字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页的轻响。

夕阳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橙黄色。光线落在陆清允身上，墨绿色的裙子泛着细腻的光泽，她垂眸看书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温洋写了一会儿，忍不住抬头看她。

陆清允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不会？”

“不是。”温洋赶紧低头，“就是……这道题有点难。”

“拿过来。”

温洋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练习册走过去。陆清允接过，扫了一眼题目高三数学的导数题。

她没说话，从旁边抽了张空白纸，拿过温洋的笔，开始写解题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