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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温洋在原地僵了几秒，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前后出了单元门，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在老旧的墙体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楼前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线条流畅，在周围一片破旧自行车的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

温洋不认识车标，但看得出这车很贵，漆面光洁得像镜子，轮毂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站在几步开外，不敢靠近。

陆清允按了下车钥匙，车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她拉开驾驶座车门，侧身看向温洋：“上车。”

温洋这才挪过去，小心翼翼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皮革味和陆清允身上那种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在一起。她坐进去，书包抱在怀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个第一次坐警车的犯人。

陆清允没看她，探身到后座拿出一个小袋子，从里面取出一双平底鞋。

她弯腰脱下脚上的黑色细高跟，动作自然地换上平底鞋。高跟鞋被随意地扔在后座地毯上。

“安全带。”陆清允说着，自己先扣上了。

“啊，这就马上……”，温洋手忙脚乱地找安全带插扣。

车子启动时几乎没有声音，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温洋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紧紧抓着书包边缘。

“几点上课？”陆清允问。

“七点半。”

陆清允看了眼车载时间：七点零五分。她没说话，只是稍微加快了速度。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时，她侧头看了温洋一眼：“药用了么？”

温洋点头：“用了。”

“疼吗？”

“……还好。”

又是红灯。陆清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清允姐。”温洋忽然小声叫道。

陆清允转过头。

温洋脸有点红，眼睛看着前方：“谢谢你……送我。”

陆清允没接话，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绿灯亮起，她重新启动车子。

三中校门口挤满了学生，蓝白校服汇成一片。陆清允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没开进拥挤的校门区域。

“到了。”

温洋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清允姐，你晚上……”

“回。”陆清允简短地回答，“去吧，别迟到。”

温洋点点头，拉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路边，看着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校门走去。

陆清允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收回视线。

她伸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支烟，想了想又放回去，车内太干净，她不想留下烟味。

下一个路口右转，城市的风景开始变化。

老旧的居民区逐渐被高楼大厦取代，街道变宽，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又开了二十分钟，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三层独栋别墅前。

陆清允熄了火，坐在车里没动。

她看着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手指在方向盘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从后座拿过高跟鞋换上。

平底鞋被踢到驾驶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