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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2页）

她下车走进店里，五分钟后出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回到车上，她把其中一个递给温洋：“尝尝。”

温洋打开，里面是可颂和一小盒水果沙拉。

“谢谢，清允姐。”她小声说，拿起可颂咬了一小口。黄油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

陆清允自己也打开另一个纸袋，但她只是吃了两片水果，就把盒子盖上了。她重新启动车子，这次直接开回了老楼。

上楼时，温洋还是习惯性地在三楼那扇绿铁门前停顿了一下。

门内很安静，父亲大概还没回来。她继续往上走，跟着陆清允进了六楼。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盆花已经全开了，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洁净。陆清允把花移到了客厅中央的小圆桌上，旁边放着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线正好照在花瓣上。

“写作业吧。”陆清允把面包店的纸袋放在岛台上，自己则走向卧室，“我换件衣服。”

温洋在岛台边坐下，拿出作业。

几分钟后，陆清允从卧室出来，换了条烟粉色真丝吊带长裙。

裙摆垂到脚踝，随着她的走动泛起水波般的光泽。她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昨晚那本书继续看。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温洋写字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页的轻响。

六点半，温洋写完了一科作业，揉了揉眼睛。她抬头，发现陆清允不知何时已经没在看书了，而是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温洋一动，她就睁开了眼。

“写完了？”陆清允问，声音里带着点刚醒的微哑。

“没有。”温洋摇头，“就是……眼睛有点酸。”

陆清允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眼药水过来：“滴一下。”

温洋接过，有些笨拙地仰头滴眼药水。冰凉的液体滴进眼睛里，刺激得她眨了眨眼。

“会了？”陆清允看着她笨拙的动作。

“不太会……”温洋老实承认。

陆清允叹了口气，接过眼药水瓶：“抬头。”

温洋听话地仰起脸。

陆清允俯身，一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另一手拿着药水瓶。

距离很近，温洋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栀子花香。

“眼睛睁开。”陆清允说。

温洋努力睁大眼睛。冰凉的药水滴进去，她下意识想闭眼，却被陆清允按住了：“别动。”

又滴了另一只眼睛。整个过程很快，但温洋觉得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她能看清陆清允睫毛的弧度，看清她唇上细腻的纹路，看清她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心底有别样的情绪。

“好了。”陆清允直起身，把药水瓶放在岛台上，“继续写吧。”

温洋低下头，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她重新拿起笔，却一时想不起刚才写到哪儿了。

陆清允已经回到了沙发里，重新拿起书。之后温洋写作业不忘偷偷看陆清允，她注意到，她好几分钟都没有翻页。

七点半，温洋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还是父亲的消息：晚点回来，晚饭自己凑合。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摁灭屏幕。

“要回去？”陆清允问。

“我爸说晚点回来。”温洋说，“我可以再写一会儿。”

陆清允点点头，没说什么。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的高楼轮廓在夜幕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