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大拇指竖了起来。
秦言只是点了点头,他倒没有什么感觉。
这时司机也抽来一个长凳和秦言坐到了一桌。
“今天在车上,你说的那些话,很对头,那些小年轻些,哪晓得打铁花儿有好好看哟。”
“不过你这个娃儿,可以,有眼光!”
秦言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他说的应该是自己和那个男大学生爭吵的事。
“我也没看过,但是我想这些传承既然能传到现在,自然有他独特的地方。”
司机听见秦言的话,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知己,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对头!你说的太对了,就像这个苍蝇馆子嘛。”
“在这里起码开了30年了,我穿叉叉裤的时候就有了。”
“那旁边的啥子『长滩耙泥鰍嘛,装修得倒是妖艷儿,就是这几年打铁花火起来才开起的,我听说老板都是外地人。”
司机大叔好像是很不满。
“这不是豁你们这些外地人吗?”
“所以说,真正的盐帮菜,还是要在这这种苍蝇馆子里头吃。”
他说著突然发现秦言的面前就一碗素豆花,愣了一下。
然后一拍大腿,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浪子没打蘸水誒?这样子吃没得灵魂的,哎呀,你是点都不会吃东西誒。”
他衝著后厨喊道。
“二嬢!来碗豆花,弄一碗烧白!饭要沥米饭哈!”
然后走到一旁打起了蘸水。
不一会就把一盘红油蘸水放在了秦言面前。
“太阳都落山了,这灯泡儿都比太阳亮了,你浪子还带个墨镜儿哦?吃饭都不方便嘛。”
秦言苦笑了一下,用下巴点点了周围时不时向这边打量的人,然后说道。
“我不太方便。”
“被烧伤了脸,可能会嚇到人。”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心中的痛,也只有自己知道。
然而,司机只是愣了一下就转过身,衝著周围几桌还在瞅这边的客人吼道。
“看啥子看!没见过帅哥哇?各人吃各人的饭!”
周围的人显然也都认得他。
“王二娃,你旁的是大明星呀,黑灯瞎火的还戴个墨镜儿?”
“滚开点!这是我侄儿,脸皮薄!”
他骂骂咧咧的回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看著秦言。
声音还是很大。
“得行了,没得人看你咯。”
“摘下来吃嘛,待会吃的时候,热气一熏,镜片全是雾,你要是把豆花餵到鼻子头去了,那才叫笑人。”
他把那碗热腾腾的沥米饭往秦言面前推了推。
王二娃看见秦言没有动作,於是冲兮兮的说道。
“你大方点嘛!別个看两眼又不少块肉,而且没得哪个这么閒盯到你伤疤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