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陆沉清晰而冷静的剖析。
元闻歌眼中不由得愈发茫然。
她用力地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还有那灭门之夜破碎而恐怖的画面碎片。
一种巨大的虚无感忽然笼罩住了她。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声音轻得仿佛隨时会碎掉:
“我怎么会……什么都忘了?”
“帝君,你说……我这样忘却了一切的人,还有什么必要活著呢?”
这句话,她问得茫然,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
仿佛一个迷失在无尽迷雾中的旅人,看不到前路,也寻不到归途。
而在对面,陆沉看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是轻轻笑了笑。
那笑声很淡,不带丝毫嘲讽,反而有种超然物外的平静。
“你不是还有一套剑法没有忘吗?”
他指了指她手中那把佩剑,语气带著些许宽慰。
“以后,专心练这套剑法就是了。”
“说不定,练著练著,就会想起来什么,记起自己曾经的一切。”
阳光掠过他银白的发梢,在他深邃的眸中映出点点碎金。
陆沉继续道,声音平稳而有力:
“而且,你不还有朋友吗?”
元闻歌闻言,略显迟疑地抬起头,看向陆沉,眼中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希冀:
“朋友?是……帝君您吗?”
陆沉缓缓摇了摇头,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
“是姜知衍,她可是把你当朋友看待。”
陆沉语气坦然,却带著帝君独有的孤高与疏离。
“至於我,本帝君不需要朋友。”
陆沉站起身,玄色帝袍的衣袂拂过石凳,带起微不可察的气流。
他目光掠过元闻歌,投向小院之外那广阔无垠的天地,声音淡漠而决绝,带著先天神圣独有的威严。
“本帝君只需要忠诚的属下。”
他微微侧首,余光扫过元闻歌那怔然的脸庞,语气陡然转冷,如同出鞘的寒锋,意有所指道:
“而且就算是本帝君真的需要什么……”
“那需要的,也是一把趁手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