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各种罗织罪名强抢了张殊的绸缎庄子,还一度特意“关照”了司库房总管,授意其使劲磋磨分到他手底下的张殊,日日克扣份例、指派最脏最累的活计,只恨不得早点把他弄死!
然而张殊没如他的愿。
不仅没死,还风水轮流转,很快又蹦跶起来了。
29。
张殊如今攀上十九皇子,之前见他失势便上来踩几脚的,哪个不是心惊胆战?
纷纷寻了门路,明或暗里递来厚礼赔罪,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昔日迫不得已”,唯恐被这位出了名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张公公惦记上。
偏这曹如意不信邪。
也是背靠贵妃,气焰嚣张惯了。见张殊复起,非但没赶紧将那两座绸缎庄双手奉还以示和解,反倒变本加厉起来。
就连宫宴遇到,他都要斜睨着眼,捏着嗓子小声嘲讽:
“哟,这不是张公公吗?气色瞧着可真不错,到底是跟着年轻主子,沾了不少朝气啊。”
“不过咱家可听说……淑妃娘娘近来终于有喜了?呵,这可真是……这若添上一位小皇子,淑妃娘娘从此就有亲、生、儿、子,有那真、正、的倚仗了!”
“到时候这依附着淑妃的十九皇子嘛,啧啧,毕竟不是亲生,只怕到时……”
呵。
好个不知死活的曹阉狗,给脸不要脸。
那便别怪张殊不客气!
张殊转回头便着手开始布置。
曹如意这些年仗着背后势大,贪墨克扣、打压异己,也算坏事做尽。
所以他并没费太大功夫,便轻易集结了一堆苦主。没过几日,便有数十人联手抬着一面破鼓,跪到了京城都察院门外高声喊冤。
同时朝中一些御史文官亦连夜写就奏章,把内织染局掌印太监曹如意贪赃枉法、逼死人命的事捅到了皇帝面前。
事情越闹越大,刚好贵妃也一向飞扬跋扈,没什么人望,与之不睦的众妃嫔自然也赶紧趁机吹起了枕头风。
前朝后宫几股力量合流,终于龙颜震怒下旨严查!
……
曹如意锒铛入狱,家产抄没。
张殊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得意洋洋。
然而到了萧玦面前,他又赶紧是另一副面孔。
低眉顺眼,谨慎谦卑,陪着十二分的笑服帖谄媚地给今日特意来“临幸”他的主子捏着肩膀。
“十九殿下今儿瞧着气色甚好,应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萧玦眯着眼舒服享受了半晌,才似是不经意缓缓道:“近来外头热闹,都察院门口……很是演了几出好戏。”
张殊心里一咯噔,马上一脸无辜,狗腿干笑两声:
“这……奴才日日待在殿下跟前伺候,都好久没出去了,竟不曾听说出了趣事。呵呵,之后奴才得空,得好好去打听打听才行。”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瞧萧玦神色。
却只见萧玦不置可否,只闲闲拿了本书看。
张殊暗暗松了口气。想着十九殿下毕竟日理万机,又哪儿真能那么神通广大,注意他私底下偷鸡摸狗的这点蹦跶?
然而当晚,张殊又默默心惊肉跳!
这狗萧玦……难不成只是……
只是面上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拿轻放,实则却专挑床上折腾报复他???
不然他为何……为何今日专挑让他难受得不行的方式蓄意作弄,且还与灌他药那日一样,故意迟迟不给他解放!
每每逼得他呜咽求饶,涕泪横流,才慢悠悠给他两下,又在他快要受不住时坏心眼地一动不动!
如此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