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殊直被折腾得眼前发黑,叫声都哑了,只能疯狂扭着湿透的身子,虾子一样不断弓挺身子!!!
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哭又嚎又委屈,恨不能踢死作弄他的滚蛋。
又没那个胆子,最后只能咬着被角委委屈屈发着抖。恍惚几近虚脱,萧玦才终于慢条斯理地抽身,整个身体却又倒下来贴着他的后颈,气息滚烫,不阴不阳:
“今日……倒乖。”
张殊瘫在凌乱濡湿的锦褥间,听了这话,额角倾尽狠狠跳了两下。
心里暗骂了他八辈祖宗:乖个屁!老子要不是如今落魄,拿你手短,吃你嘴软,眼下还要靠着你小子狐假虎威过活,看老子不把你……!
30。
张殊之后几天都在暗暗寻思。
萧玦他……绝非一无所知!!!
之所以闭嘴不问甚至默默纵容,多半不过是……想看看他又能搞出什么花样、翻出什么浪花,搞出什么事情罢了!
对……
一如对琉璃池里的锦鲤投下饵料,只是想看鱼儿如何争抢扑腾,以此取乐。
萧玦留着他这条最会钻营、最不安分,也最能逗主子一乐的锦鲤,多半也无非是为了看他为了点蝇头微利、一线生机,使出浑身解数挣扎算计,却始终逃不出那方寸掌心!!!
不过是天潢贵胄们……一向居高临下的兴味罢了。
且这群人上人观赏取乐之余,也绝不可能吃了半点闷亏。
张殊既借了他的面子惹是生非,那萧玦自然也要从他这里讨了利息回来。
于是接连几日,他都被这萧狗变着法子折腾得昏天黑地,不知晨昏。
“你……有完……没完……”
难以想象,有人外表明明清冷纯洁如谪仙,包裹的却是促狭无耻又张牙舞爪的黑心肚肠。
萧玦近来真的,越发手段花样层出不穷了,又狠又会磨人。
每每都能将他逼到崩溃边缘,哭喊着求饶,几乎死在那剧烈的颠簸与灭顶的酥麻里,却又在下一刻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直到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头脑昏沉,神思涣散。
骨髓都被抽空一滴都挤不出来,还要死活蹭玩他前头早就麻木的旧伤,逼得他摇头翻白眼不断打摆子。
张殊也是万万没想到。
他一个阉人,以前是吃不饱欲求不满。
如今却是吃太撑。
被萧玦“厚待”太多,活生生被撑得一步到胃,几乎要呕出来。
就连白日里走起路来,腿都是软的,腰更酸得直不起来,两下里一凑便成了个一步三晃、一瘸一拐的滑稽模样,嘴里还控制不住地细细哼唧。
只能努力在心里自我宽慰:
罢了罢了,横竖那碍眼的曹如意倒了台,夺铺之仇也报了。
被榨干就榨干吧,他又不掉块肉。
这买卖……不亏!
31。
然而,古人云,冤冤相报何时了。
古人又云,乐极生悲。
张殊到底还是低估了曹公公与贵妃娘家的渊源,更低估了贵妃本人的暴脾气——
是,张殊知道贵妃素来在宫中嚣张跋扈。
却也没想到她能嚣张到不顾宫规礼法,直接打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