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殊冷眼瞧着,萧玦这一两年虽然事做的多,却依旧谨慎得很,实力也还远不到能压皇帝一头的程度。
可怎奈皇帝他老了!!
老了便猜疑心重,觉得谁都有异心。
便是没有也要给你安一个!
……
张殊觉得萧玦也是活该倒霉。
这叫风水轮流转、一物降一物、恶人也有恶人磨!
然而那日萧玦回来,在把张殊照例被狠狠折腾了一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搂着他入睡,而是披了件中衣,在床沿坐了很久。
张殊累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间翻身,烛火摇曳,只看到一动不动的侧影。
烛光描着萧玦的轮廓,他眉眼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那一刻,他不再是白日里八面玲珑、进退有度的十九皇子,也不像夜里花样百出、恣意妄为的禽兽。
……
张殊恍恍惚惚,不禁想起这两三年他也算一路陪着萧玦走过来的。
旁人只看十九皇子圣眷日隆、势如破竹。唯独张殊知道,萧玦做的许多事除了一直往上爬,在那层层叠叠的心机下,也是真的……
对皇帝有些孺慕之情的。
十九皇子毕竟从小没有亲人,因此即便父皇那样冷漠……
“……”
哈哈哈,即使如此,还是活该!
毕竟老天也总得让萧玦尝尝拿出真心又被辜负的滋味。
也让他知道知道……这世道残酷得很,以为样样做得最好,真心待别人,别人就会领情?
未必有这种好事!
54。
到底还是真金白银、权势地位才是真的。
别的都是假的。
当然这些张殊只敢心里腹诽。
他如今小命还捏在萧玦手里,哪怕幸灾乐祸得五脏六腑都舒坦,面上也得绷得紧紧的,一丝一毫都不敢让萧玦察觉。
可萧玦又是何等敏锐。
某日照例狠狠搞完他,事后不知从哪儿变出一碟子荔枝,慢条斯理地剥了壳,将莹白肥厚的果肉塞进张殊嘴里。
“心里挺高兴吧?”
“……”
张殊两颊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嘴硬:“狸……喇只眼睛看到吾……辜兴……!”
萧玦微微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又剥一颗:“高兴就高兴,不用藏着掖着。这两日好好吃饭,养养精神,有件事交给你办。”
张殊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等弄清楚萧玦要让他办的事,张殊更是生生眼前一黑,浑身僵硬炸毛,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