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在,不如臣女给各位来一段?”陆锦兰道。
裴辞颔首:“可。”
她便起身,待出来时已换了一袭青衣。
陆锦兰对戏曲颇有研究,唱腔绝妙,信手拈来,动作极致优雅,字字不提负心汉,句句在唱负心汉。
秦娆娆简直要佩服死她了,她又去看洛子念,他的脸色一下子红一下子青,眼眸里却盯着台下的女子,皆是爱意。
想来,他是真的爱极了陆锦兰。
手上又是一疼,却见裴辞冷着脸凑到她耳边道:“怎么,看上洛子念了?”
真是离谱至极,秦娆娆忍住翻白眼,也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子念兄今日的确有几分俊俏。”
裴辞似非似笑:“孤给你机会,你再说一次?”
“自然不如殿下天人之姿。”她假笑道,又转过脸去看陆锦兰。
殊不知,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咬耳朵”,那左惜瑶都快把帕子揉碎了。
待听完戏,秦娆娆主动地道:“殿下久未与太子妃相见,不若妾自行先回去。”
裴翊也将扇子收起来:“那臣弟送奉仪回去吧,皇兄跟皇嫂便聚一聚。”
左惜瑶也略有羞涩地走近裴辞:“殿下,妾刚好有要事同殿下商量。”
裴辞一言未发,他看着秦娆娆,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眼底一片幽暗。
秦娆娆觉得十分危险,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跟裴翊走了。
“皇兄似乎生气了,你为何将他推给左氏?”裴翊跟她等马车过来,他对她道。
刚才还是皇嫂,现在又是左氏,她笑了一下。
“这么明显吗?太子妃很快要进宫了,我居她之下,自然要讨好她。”
“当初那件事,我同皇兄说过了,可他,还是要左氏做太子妃,明明是个蛇蝎女人。”
“可她亦是左丞相之女,还是四大才女之首,晋国上下,也只有她能与太子相配了。”
“你不爱皇兄吗?为何你说这些如此坦**?”
“若是爱,你不觉得,我就太惨了一点吗?可能有一些吧,可消磨殆尽之后,便只有平静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疼你。”裴翊直言道,侧目望过去,她眼眸闪动,有些慌乱。
“裴翊,你再说我都要哭了。第一次听人说心疼我,我爹都未曾对我说过,他成天只会让我拿银子回去。”
此时,马车来了。
他露出柔和清浅的眸光:“好了,上去吧。我在外面骑马护送你。”
“有劳了,裴翊。”
她展颜笑,扶着他的手坐了上去。
二人不知,裴辞倚在窗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垂下眼睫,“咣当”一声,手边茶盏被捏成碎片。
左惜瑶拿出帕子,低头轻轻给他擦拭,她温柔启唇。
“殿下似乎很在意那奉仪,可多年前,殿下明明很是厌恶秦氏,怎么就变了呢?”
“不要以为,订了婚约你便稳坐你的太子妃之位。多想想该怎么让孤不改变主意的好,旁的,便少废些心思。”
裴辞将手抽出来,神色自若,声音冷淡,不辨情绪。
“殿下说的是。”
左惜瑶颤抖着声音,眼眶微红。
“出去,让子念进来。”
“是。”
原来他愿意留下是为同洛子念商议政事,并非为她。
左惜瑶藏在袖子下的手死死地捏着,她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