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的人早已备好了热水和浴桶。
他将她抱去浴室,褪去她的衣服,白嫩的肌肤有多处伤口,脖颈处的刀痕最为鲜明,看着血迹斑斑的她,他心口紧缩了一下,眼眸发红,他真应该将那刺客碎尸万段。
轻轻地拭去那鲜血,生怕她痛,极为小心。
沐浴过后,郎中来了,外面的郎中自然不如太医,除了外伤,其他都诊治不出来,正要拿药给她敷药。
裴辞挥了挥手,郎中便被人带下去写方子。
他亲自仔细地给她擦药。
秦娆娆很累,她在阖眼前又嘲讽了他一句。
“殿下又何必给妾擦药呢?妾落到这个地步,想来殿下才是最开心的吧。也怪妾是个贱命,竟活了下来,殿下很失望吧?”
闻言,裴辞心中的怒气又涌了上来,她真是有本事得很,这张嘴何时这么会刺人了?
他终是忍了下来,默不作声地给她擦药。
药膏冰冰凉凉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她睡了过去。
裴辞在她身边守着,目光不错地看着她。
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在他脑海中,当知道她生死未卜时,心中的恐惧和颤抖都不是假的,他清楚地知道,他绝不能失去她,不管什么理由,他既然想要,便一定不会放手。
睡了好久的感觉,身上还是那么痛,她的睫毛轻轻地动了动,然后睁开。
两人就这般对视了几秒,她移开了目光,发现一边脚踝上被铁链子锁住,她皱眉,又恢复了淡然。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以示惩戒罢了,若你乖,孤便取下来。”
“倒不如趁机将妾关到牢狱里?跟妾的妹妹一样,这样殿下也报了仇。”
一醒来就忍不住刺他,裴辞勾唇道。
“你以为孤没有人可以用来威胁你了,便如此有恃无恐?你猜,孤知不知道是谁帮你的?”
“殿下又要胁迫妾了吗?”
她眼底不复淡然,有几分紧张。
裴辞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闭了闭眸子,平息怒气。
“你放心,孤已经不需要用这些人胁迫你。孤说过了,你若想逃,便日日锁在榻上伺候孤,直到给孤生一个孩子。”
“妾不愿。殿下既然恨秦家人,又为何要妾生孩子?你觉得有可能吗?既然这么厌恶妾,倒不如放手。”
裴辞狠狠地攥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道:“孤死也不会放手,你自入宫便是孤的人。孤已经待你很好了,不要不知好歹。”
“这就是你说的好?殿下何必骗妾呢?你要同太子妃私会,将妾丢在狩猎场就好了,妾也不会遭此大劫。”
她眼眸里渗了泪,不知是委屈还是恐惧。
裴辞的心一下子软了,他吻了吻她的手背。
“此事是孤判断失误,这些事待你伤好再说,不要再惹怒孤了……可要饮水?”
她神情恍惚,不愿看他,便侧过脸去表示拒绝。
裴辞看了眼婢女,婢女将茶杯递过来。
他接过,抬手覆在她身后将她扶起来。
“喝点,孤喂你。”
她懒得拒绝了,他便将茶杯置于她唇边,然后慢慢喂她喝下。
她垂眸静静地喝着水,待她喝完,裴辞的指抚在她脖颈间,轻轻划过那伤口。
“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