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又如何,不疼又如何,太子妃呢?”
“她很好,孤让人送她回去了。”
“是了,殿下先救了她的,有殿下在,她又怎会有事。殿下大约不知道,那个时候,就在你救了她的地方,妾就在后面,刺客用刀抵着妾的脖子。”
她苍白的唇微扬,那笑却不达眼底。
“孤没有不救你。”
裴辞瞬间心如刀割,他根本不知道,她就在后面。
她该对他有多恨,有多失望。
他第一次觉得有些无措,不过也是一瞬间便恢复如常。
秦娆娆又道:“那刺客口口声声说恨你,不知是何人如此猖狂,这些人同狩猎场的刺客是一伙人吗?”
不知道会不会危及六皇子。
裴辞似乎并不意外她的猜测,脸上没什么表情,秦娆娆却看出来了:“殿下早就知道了?”
“这些事无需你伤神,喝点粥,嗯?”
脑海中一片血色,她根本没胃口吃什么,摇摇头。
“不行。”
他向来说一不二,让人拿了粥来便一口一口地喂她喝。
她喝得极慢,他也并未催促。
喝至一半,她推开他的手,他将碗放下,没再逼她。
“殿下,妾已恢复了。身子也无大碍,你有什么事便去忙吧。”
“孤陪着你。”
“妾跑不掉的,殿下,不必时时看着。”
她推开他,然后翻身躺下,用动作表示了拒绝。
裴辞看着落空的手心,那片滑腻的触感犹存,他起身:“你睡吧。”
等了许久,她没有回应,他走出去,侍女很快将门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人。
他在门外看着,回想她的一声声控诉,手紧紧地攥着拳头,青筋暴起,此时的他站在门外,却仿佛与她相隔万里,眼中浮现几分寂寥。
迎春进去时秦娆娆已经坐起身了,她端了药来。
“奉仪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哪里都不舒服。这铁链子好沉。”
“奴婢给奉仪用些布缠起来,软一些吧,奉仪真是命苦,在狩猎场才遭遇刺杀,怎么又……”
“左惜瑶同刺客说,我才是太子妃。”
“这左氏怎能做出如此小人行径?可她的母家是丞相,势力如此强大……但是奉仪有殿下护着,任她如何也不敢怎么样吧?”
“他不会站在我这边的。”
他都说了,是要她偿命的。
“可是今夜殿下这般紧张奉仪,不像是假的……”
迎春还想说什么,秦娆娆摇摇头,止住了她。
整个夜她都未眠,脑海中一直闪过有人用剑指着她,她想逃逃不掉,然后眼前又是裴辞抱着左惜瑶从她面前离开的场景,她如何求救,都没有人帮她。
裴辞半夜又进来了,她彻夜睡得不安稳,他的心也一直揪着,将那铁链子解开。
他开始感到懊悔,若当初再谨慎一些,就不会将她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