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要我命的
第二日她醒来,裴辞就在身侧。
秦娆娆真的很不想看到他,便下意识皱了眉。
裴辞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唇微抿着,眉眼间也有几分不快。
她轻声道:“太子妃此次也受惊了,殿下应该多去看看她。”
干嘛来这里装得深情,她实在不懂这个太子的心思。
裴辞闻言脸色稍沉:“孤自会找时间去看她,孤说过了,不要惹孤生气。”
“妾只是为殿下着想,既然这么讨厌秦家,看到妾心里一定很难受,妾也有自知之明,以后不会再主动往殿下身边凑的。”
他狠狠皱眉,又有些无可奈何。
“孤只是不想让你又不开心,去见她时……才没有同你说。孤知道你介意此事,孤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殿下想要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妾如何能干涉,实在多此一举。”
“孤并非私会…罢了……孤以后不会这样。”
她此番略带嘲讽的话,他也未动气。
又听她嘲讽道:“只怕殿下又要说妾善妒了……”
裴辞将她拥入怀中,语气不容置疑:“虽孤有错,可你却妄想逃离孤的身边,这次孤绝不会轻易原谅你,待回宫便治你的罪。”
她推开他的手:“在宫外还能同太子妃多相处一阵,回宫的话,只能等迎娶太子妃那天了。殿下可等得及?”
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就这么想推开孤?”
“殿下和太子妃如此相爱,又为何来磋磨妾呢。”
她转过眸,显然不愿再搭理他。
“再怎么惹孤生气,孤也不会放过你,别再想着逃。”
他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那是玛瑙发簪簪子,已被修补好了,再没有半分裂痕。
她没有去拿,眼里染了几分嘲讽。
沉默了一会,他黑着脸走了,玛瑙发簪被放到宝镜妆奁上。
他阴沉着脸色出来,侍从在身边小心翼翼地跟着。
只见太子爷狠狠地朝那树上挥拳,一看就是用了力气的,整颗大树震了震,侍从想要上前处理伤口,他将他们挥开,任由鲜血从指缝里流出。
常将军正好过来汇报要务,他抱拳行礼,裴辞淡淡道:“左氏如何?”
“太子妃尚好,只是左丞相似乎极为生气。”
“他是气孤以他女儿为饵,引蛇出洞呢,那老东西定是看出来了。”
“可要臣送丞相一份大礼,安抚一下?”
“不必了,他向来同赵觉老儿不合,待孤灭了赵氏全族,便是个大礼了。”
他伸出手,看着指缝的血,眼里透着杀意。
“贼子交代清楚了罪证的藏身之地,此番大计算是顺利完成,只是没想竟会牵扯到奉仪。当日末将等人也没料到奉仪会同太子妃一起过去。”
太子早已布好局,以左氏为饵,欲将逆贼一网打尽,因所有人都以为左氏是他的软肋,只是秦奉仪不小心入了局,这才遭此劫难。
常将军看了眼他滴血的手,猜测此伤是为奉仪而受,他也是跟他上过沙场浴血奋战的,当是无人能轻易触动他。
裴辞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血。
“孤自会为她讨回来。”